“炭吉呢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他啊……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禰豆子笑了。
“不过有他在,確实安心不少。“炭治郎说著,自己也笑了一下。
禰豆子看著他,轻声说:“哥哥以前就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哪有那么夸张。“
“有的。“禰豆子点头,“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哥哥总觉得自己不早起一会儿,家里就转不起来。“
炭治郎张了张嘴,最后只笑了一下:“……被你看出来了。“
禰豆子没再继续,顺手递了一块水果过来:“吃吧。再不吃,等花子她们出来就什么都没了。“
盘子里只剩最后两块了。
炭治郎伸手去拿,禰豆子也正好伸手过来。
两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
很短的一下。
可炭治郎愣住了。
禰豆子的手上有茧。
不是做家务磨出来的位置。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禰豆子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
“……没什么。“炭治郎停了停,“你的手,最近很忙吗“
“在蝶屋帮忙多了,手自然就粗一点。“禰豆子说得很平常,笑著把最后一块水果塞进他手里,“別只顾著看,快吃吧。“
炭治郎咬了一口。
他没有再问。
禰豆子站起来,端起木盘。
“哥哥等会儿早点休息。“
“嗯。“
她走了两步,回头笑了一下。
“还有。“
“嗯“
“哥哥现在虽然没有竹雄高。“她顿了顿,“但大哥还是大哥。“
说完转身走了,不等他反应。
“禰豆子——“
得到的只有她带著笑意的背影。
炭治郎坐在走廊上看了半天,低头笑了出来。
他坐到天边最后一点光沉下去,才起身回了房间。
……
夜里,炭治郎翻了个身。
房间很安静,旁边是六太均匀的呼吸声。
他闭著眼,但睡不著。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禰豆子的手。
那个茧的位置,怎么想都不对。
他躺了一会儿,放弃了。
轻手轻脚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有些寒意的夜风吹到脸上。
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草地上泛著白光。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刚走出几步,就停住了。
有声音。
像是有人在挥什么东西。
炭治郎顺著声音走过去,穿过迴廊,拐过一个角落。
月光下,禰豆子站在院子中间。
手里握著一把木刀。
炭治郎站在阴影里,脚步停住了。
她已经练了很久。
那种流畅感,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白天那些所有说不清的异样,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解答。
禰豆子又挥了一刀。
然后停下来了。
慢慢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没有慌张,也没有躲闪。
两个人隔著一片月光,安安静静地对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