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錆兔可是很强的哦。“
炭吉又点了一下头,表情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真菰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反驳,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那真是让人期待呢。“
……
鐺。
刀刃和木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炭治郎的脚在地上滑了半步,咬著牙把这一刀顶了回去。
几个月前,錆兔的第一刀他都应付不来。
现在他能接住了。
錆兔的木刀弹开,在手里转了一圈。
面具后面传出一声短促的笑。
“比以前好多了。“
话音没落,木刀已经再次劈下来。
炭治郎侧身躲开,刀从下往上撩,逼得錆兔往后退了一步。
“但还不够!“
錆兔稳住脚步,木刀横扫过来。
炭治郎举刀格挡,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隔著交叉的刀刃,錆兔的面具近在咫尺。
“你的刀里还差一样东西。“
炭治郎咬著牙:“差什么“
錆兔没回答。木刀一推,把他逼退了三步,然后人消失了。
炭治郎后背一凉。
他凭著本能转身,刀横在身前,堪堪挡住了从背后劈来的一刀。
几个月前,这一刀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错。“錆兔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著笑意,“身体开始记住了。“
木刀的压力忽然加重。
“但还不够!“
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
炭治郎拼命地挡,拼命地退,脚步被打得七零八落。
“再快!“
一刀劈在刀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再强!“
又一刀,炭治郎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你练了这么久,就只有这些吗!“
錆兔的木刀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踉蹌著往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刀脱了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
炭治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錆兔站在几步之外,木刀垂在身侧。
“站起来。“
炭治郎撑著地面,手臂在抖。
“既然生为男人——“
錆兔把木刀举起来,指著他。
“就给我把全部拿出来。“
炭治郎跪在地上,抬起头,看著那张狐狸面具。
面具右边那道斜斜的裂痕,他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
每天被打倒,每天站起来,每天都在看这道裂痕。
他爬过去,捡起刀,撑著刀慢慢站了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呼吸也全都乱了。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錆兔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冲了过来。
这一刀比之前所有的都快,所有的都重。
炭治郎举刀去挡。
挡不住。
木刀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往后推,脚在地上犁出两道痕跡。
“这就是你的全部吗“
錆兔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很近。
“这就是你要证明给我看的东西吗“
炭治郎咬著牙,把刀往前推。
推不动。
“我问你——“
木刀又压下来一分。
“你为什么要握刀“
炭治郎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家人的身影,炭吉受伤躺在病床的画面,鳞瀧先生沉默的背影。
还有这几个月里,每一次被打倒,每一次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刀里差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木刀的压力还在往下。
炭治郎的膝盖弯了,快要跪下去了。
然后——
忽然安静了。
不是周围安静了。是他自己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风声,喘息声,心跳声,木刀压在刀身上的吱嘎声,全都没了。
眼前只剩下一样东西。
一条线。
很细,很细,像蛛丝一样,从他的刀尖延伸出去,穿过交叉的刀刃,连到錆兔身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该往哪里砍。
身体自己动了。
刀从下往上,沿著那条线,划出一道弧。
很轻,很快,像水流过石面。
刀锋顺著那条线切了过去,像是斩中了什么。
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
錆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面具上,从正中间开始,慢慢裂开了一道缝。
裂痕从额头往下走,越来越长,越来越宽。
面具的碎片往两边滑落,一片一片地掉在地上。
露出了
炭治郎终於看清了面具后面的样子。
那是一个少年。
浅肉色的短髮被微风吹动,右脸颊上有著一道深深的伤疤。
微风拂过,少年静静地看著他,眼底漾起一丝温柔的光泽,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