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上下对他感恩戴德,周思齐亲自给他订的机票送他回京。”
白景轩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雪茄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只水晶菸灰缸上,那只菸灰缸造型精致,是上次去欧洲出差时带回来的。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他当然知道周振邦的病情。
周振邦確诊胃癌晚期的时候,京城几大家族都在关注。
那是一种被判了死刑的病,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根本不可能治癒。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白家的老爷子还专门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討论周振邦倒下之后,京城的势力格局会发生什么变化。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位老將军什么时候走完最后一程。
可现在,陈峰把他治好了。
胃癌晚期,中医,不到一周。
这几个词在白景轩脑海里反覆转圈,转得他头晕目眩。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胃癌晚期,那可是胃癌晚期。
那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凭什么”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陈峰的评价——一个运气好的外卖小哥,攀上了江家的大腿,在京城蹦躂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从来没把陈峰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江家让这种人入赘,简直是自降身价。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彭於飞垂著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白景轩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白景轩把雪茄狠狠摁进菸灰缸里,火星溅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阴沉地盯著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陈峰的医术,比他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他原本以为陈峰只是碰巧救了那三十二个孩子,运气好而已。
可现在,连胃癌晚期都能治好,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个人,留不得。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他的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又取了一支新的雪茄,修剪好,点燃。
“还有呢”他问,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
彭於飞继续说:“还有十几天,京城十大家族篮球友谊赛就要开始了。
陈峰因为去岭南治病,耽误了不少训练时间。
现在回来,就算是天天训练,恐怕也来不及了。”
白景轩的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想像了一下陈峰在球场上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这个陈峰,在岭南出了风头,回到京城就该吃苦头了。
“好。”他吸了一口雪茄,让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喷出来,
“这次篮球赛,我不但要为白家拿冠军,还要在球场上,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声音也沉了下来:“让他知道,在京城这块地盘上,谁说了算。”
彭於飞微微欠身:“白少英明。”
话音刚落,白景轩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宋晓星”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