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相交点的贡献按照这些权函数分配到各个小块上,这样就能避免重复计数。
如果把同样的思想用到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中呢
肖宿的指尖微微发热。
他把分层筛法的每一层看作流形上的一个“小块”,给每一层赋一个权函数。
这个权函数的作用,是精確地调节该层的贡献,使得各层之间既不重叠也不遗漏。
换句话说,用权函数来“缝合”筛法和圆法之间的缝隙。
这个权函数的构造比他之前用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复杂。
因为它不仅要在几何上满足单位剖分的条件,还要在数论上与素数的分布相容。
肖宿从书包里翻出《调和分析导论》,翻到单位剖分的章节,对照著自己草稿纸上的数论公式,一行一行地推导。
七个小时后,他写下了一组完整的权函数表达式。
这组权函数,他命名为“分层权筛法”。
它不是单纯的筛法,也不是单纯的圆法,甚至不是两者的简单叠加。
它是一种全新的混合方法,用几何的语言把两种不同的计数方式编织在一起,就像用两种不同顏色的线织成一块布,每一根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重叠,没有缝隙。
肖宿用这组权函数重新计算了g的估计。
这一次,结果乾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主项是鞍点圆法给出的那个优美的表达式,余项被控制在一个严格的正数范围內。
两者相减,得到的是一个严格大於零的下界。
“综上,对任意大於2的偶数n,g ≥ /2 > 0,其中c为可具体计算的正常数,哥德巴赫猜想成立。”
写完,搁笔。
这一刻,哥德巴赫猜想成为歷史。
哥德巴赫定理,诞生!
那天,顾清尘来接他时,发现肖宿依旧坐在图书馆的位置上,只是神色与往常不同,眼底的疲惫依旧存在,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轻鬆与笑意。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推导过程,顾清尘只能看出几个公式。
“搞定了”顾清尘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肖宿抬起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顾清尘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一刻,所有的心疼与担忧,都化作了欣慰。
他知道,肖宿终於攻克了那个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的难题,可以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肖宿没有再泡在图书馆,而是回到了办公室,有条不紊地整理推导过程。
他把那些碎片的、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草稿,一条一条地整理成完整的证明链条。
从哥德巴赫猜想的原始表述开始,到分层筛法的构造,到鞍点圆法的复平面延拓,到傅立叶-米库辛变换建立的对偶关係,再到分层权筛法的融合框架,最后是几何不变量的非零性证明。
確保每一步都严谨得像机器加工出来的零件,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最后確定无误之后,他才打开电脑,开始录入。
直到深夜,一篇题为《分层筛法与鞍点圆法的融合:哥德巴赫猜想的几何证明》的论文,终於完整地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肖宿仔细阅读了一遍全文,確认没有任何疏漏和错误后,点击滑鼠,將论文导出为pdf格式,保存到桌面。
隨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邮箱,发送了一条邮件:“顾叔叔,这是我的毕业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