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步入玄鉴司府衙时候,迎面遇见两个醉醺醺,瞧著偷偷摸摸的玄鉴司武夫。
师姐继任指挥使一位后,对於司內武夫要求甚是严苛。
也不知道这群桀驁不驯的武夫为何能忍师姐这么久,换做是我,早就提刀——
算了,元婴境女练气士脾气还差,而且我也打不过————陆言沉与两个武夫頷首致意,隱约记得这两人好像姓沈。
“陆大人!”瀋北斋方才就望见一道熟悉身影,拉著兄弟走上前一看,还真不是他喝醉了,而是陆大人今夜回了玄鉴司。
说著,连忙抹去脸上的醉意,拽著沈知言来到陆言沉身前,行礼之后笑道:“陆大人,这是刚刚调入重光门沈知言,今夜我俩去教坊司喝酒————”
听著瀋北斋眉飞色舞说起他陆言沉大战五位花魁娘子的风流事,恨不得在满京城宣扬一番,陆言沉嘴角微抽,发自內心的感谢这对好兄弟:“说得很好,下次別说了。”
陆言沉真心劝说一句,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知言。
当初师姐陆清寧在叫天城里与合欢宗女修廝杀打斗,便是这位京畿门总旗收拾残局。
这人有个貌美如花,尚未婚配的妹妹,叫做叫做沈知欣,百年罕见的阴阳鱼体质。
想要进入龙虎山道观地下宫殿,就需要沈知欣的阴阳精血。
陆言沉面带微笑,与这两个还想“请功”的傢伙寒暄了几句,离开前忽然听瀋北斋说道:“陆大人,听说今晚魏少司命与花大司命寻你多时,好像是想请您吃一顿饯行送別的酒”
陆言沉脚步一顿,“魏青明日就要去山海关”
姓沈的两兄弟点头说是。
我竟然才知道这事——陆言沉啊陆言沉,你真是被酒色耽误了————魏青等了一夜没等到我,不知道会不会掉小珍珠————陆言沉问过魏青等人饯行应酬的地方,牵过一匹灵驹,纵马去往教坊司。
教坊司,情芳楼。
身穿黑袍的剑碑林內门女弟子与同门师弟出了雅阁,迎面撞上一对酒气熏天的女子。
黑袍女修眉梢微挑,仙家女修士进入教坊司內饮酒无伤大雅,怎的帝都內山下女子都能来这儿饮酒作乐了
仔细看了看,瞄见这对互相搀扶的女子,腰间皆是悬掛著一块正篆“玄鉴”二字的玉佩,顿时有所瞭然。
玄鉴司女子武夫。
既是粗鄙武夫,又是朝廷爪牙,难怪这般惊世骇俗。
“师妹,你看那人是不是魏青。”白袍男修传音问道。
黑袍女修定睛瞧瞧,突然被一股真气推到了一边。
搀扶著御服武夫魏青的娇媚女子漠然投来视线,嗓音冷冷警告,“管好眼睛,再有下次,下辈子注意点。”
黑袍女修哑然失笑,自登山修道后,第一次下山被人威胁。
果然是威震天下的玄鉴司武夫。
收回视线,神识“自送”两名女子武夫离开情芳楼,黑袍女子这才从人身洞府內取出三幅人像画卷。
方才走过两人身前,醉酒到身子发颤的女子,正是当日抄家封禁京兆叶氏府邸的玄鉴司少司命魏青。
见到黑袍女子轻轻頷首,白袍男修稍有犹豫,试探问道:“回去与师叔说一声”
“太麻烦了,直接杀人问灵。”黑袍女修露出笑容。
“师妹你疯了吧,这是帝都,那两个女子都是玄鉴司武夫。”白袍男修有些愕然,隨后便听见师妹说出身为山上修士,理所当然应该说出的话语:“山下人,杀了那便杀了。”
“何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