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李慕脱口低骂,又惊又怔。
原来第三重阴阳眼不止镇压,还能吞噬阴煞——而这女鬼,竟是炼气九层的厉鬼!
此前若非运气加身,怕早被撕成碎片。
“还能再进一层么?”他眼神灼热,闭目内视。
体内阴阳眼依旧沉寂如初……
可下一息,异变陡生——那双眼睛竟在识海深处无声胀大,脉动如心跳!
“莫非……第四重?!”他心头狂跳。
“轰隆——!!!”
整座地下室猛然震颤,砖石崩裂,尘土如浪掀飞!
李慕猝不及防跌倒在地,翻身跃起时,只见地面赫然裂开一道巨大漩涡,越旋越急,终成幽邃黑洞,阴风呜咽,似有万千冤魂在内哭嚎。
“糟了!”他额角青筋一跳。
前脚刚庆幸突破,后脚就撞上这等灾劫!
“走!”他目光如电扫过四壁——
那些斑驳墙面上,竟密密麻麻刻满漆黑符文,每一道,都映着一个扭曲鬼名。
“这些名字……怎会显形于此?”他心头一震。
“轰隆——!!!”
漩涡骤然扩张,黑气翻涌如沸!
李慕不再犹豫,转身疾掠——
“嗖!”
人影一闪,已掠出数丈之外。
可身后黑洞中,无数鬼影破涌而出,怨气滔天,紧追不舍。
他奔行如电,途中频频睁眼——阴阳眼扫过之处,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是……哪?”他脚步一顿,四顾茫然。
忽而抬眼,四周已尽是飘荡鬼影,个个面目狰狞,怨气凝成实质,在空气中泛着青灰雾霭;周身阴气厚重,竟与那女鬼同源!
“它们为何也困在此处?又为何皆带阴气?”他眉头紧锁。
“罢了,先寻个活人问清原委!”
他身形一纵,朝前方幽暗深处疾驰而去。
不久之后,李慕眼前一亮,赫然瞧见前方敞着一扇门——他毫不犹豫,箭步闯了进去。
人刚踏进门槛,一股霸道至极的拉扯力便猛地攥住了他,仿佛有只无形巨手狠狠一拽,硬生生将他拖向房间中央那具黑沉沉的棺椁。
他双脚尚未站稳,脚尖已踩上棺盖——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棺盖“咔”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张森白大口骤然弹出,獠牙毕露!
滔天吸力轰然爆发,李慕连哼都来不及,整个人已被吞入棺中。
“我靠!”
他心头怒骂,可意识已如退潮般飞速涣散。
“不——绝不能栽在这儿!”他牙关死咬,腮肉绷得发颤。
“给我破!”双目圆睁,瞳底燃起两簇灼灼不屈的火苗。
话音未落,神志却如烛火被风吹灭,彻底沉入一片漆黑。
而四下里那些被困多年的游魂,此刻却癫狂大笑,眼窝里鬼火乱跳:“哈哈哈,活人来了!”
“熬了百年,终于等到了!”
“这破牢笼,今日就撕它个粉碎!”
它们嘶吼着,身形却诡异地淡去,像墨滴入水,一寸寸化为虚无。
李慕的知觉缓缓回流,胸膛剧烈起伏,喉头干涩发紧。
他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刚才那一瞬,真离死就差一口气。
“万幸……阴阳眼第四重,竟在生死关头冲开了!”他眸中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那感觉,险得让他脊背发凉。
他瘫倒在床,浑身像被抽空了筋骨,指尖泛着虚浮的凉意。
“怎么……竟有些发软?”他眉心微蹙,满腹狐疑。
手掌按上心口,指腹下竟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不对劲……莫非心脏又在异动?”他神色陡然凝重。
这颗心,是从地狱之城深处剜出的活物,裹着幽冥烈焰,蕴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连他自己都暗忖:那座死城底下,怕还埋着更多惊世之秘。
仗着九阳神功淬炼出的铜皮铁骨,他早不惧山崩地裂,可方才那一记闷痛,真实得扎心。
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摇曳的水晶灯上,声音轻得像自语:“我……怎么了?”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对了!阴阳眼还没稳住!”
念头一起,他立刻阖目调息。
刹那间,周身气机一沉,心神坠入澄明之境。
一缕缕凝练如液的阴阳之力,自虚空无声涌来,似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他四肢百骸。
“我在……主动吞纳?”他心头微震。
细流般的精纯能量,汩汩渗入经脉,体内仿佛张开一口深不见底的漩涡,鲸吞蚕食,毫无滞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