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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雾气散去了不少。

拾玖是被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而裴季雅正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守了整夜。

拾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起身，将外袍重新披回裴季雅身上，然后走出山洞，查看外面的情况。

雾气比昨晚淡了很多，能见度提高了几十步。古林依旧静谧，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让这片林地多了几分生气。

守在洞口的纸人完好无损，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这说明无字书没有追来，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拾玖松了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干粮和糕点，又取出一壶清水，准备等裴季雅醒了吃。

“拾玖姑娘？”

身后传来裴季雅有些沙哑的声音。

拾玖回头，看到他正撑着石壁站起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有了几分血色。

“醒了？”拾玖把干粮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赶路。”

裴季雅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看了看拾玖的脸色，确认她状态不错，才放心地咬了一口。

“你从哪儿弄来的干粮？”他好奇地问。

“随身带的。”拾玖含糊道，“我习惯囤东西。”

裴季雅没有多问，安静地吃着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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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也拿了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裴季雅看着她的吃相，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看什么？”拾玖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裴季雅收回目光，嘴角却依旧带着笑，“只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拾玖：“……”

这人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她别过脸，耳朵尖又红了。

裴季雅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低头专心吃干粮。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

裴季雅的外袍被拾玖还了回来，他自己穿好，又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递给拾玖。

“用这个遮一下尾巴。”

拾玖接过斗篷披上，将六条尾巴藏在斗篷样。

“走吧。”她说着，率先走出山洞。

裴季雅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背影上。黑色斗篷将她的身形衬得更加娇小，但她走路的姿态却坚定从容，没有丝毫犹豫。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侧。

“你知道出林子的路吗？”拾玖问。

“知道。”裴季雅点头，“我来过几次，跟着我走。”

他说着，自然地走在前面带路。拾玖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古林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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