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打斗，而是灵力与邪气的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微微颤抖。这说明战斗的双方都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修行者级别的存在。

拾玖犹豫了一瞬。

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贸然过去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可那股邪气太过浓烈，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扩散开来，影响到这片古林甚至更远的地方。

而且，打斗声中似乎夹杂着人的惨叫声。

“算了。”拾玖叹了口气，迈步朝邪气传来的方向走去，“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多管闲事了。”

……

越靠近打斗现场，邪气就越浓。

拾玖加快了脚步，六条尾巴在身后快速摆动，帮她保持平衡。九尾狐的身体确实轻盈，在古木间穿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就抵达了现场。

眼前的场景让她瞳孔骤缩。

古林中空出一片空地，地面上的落叶被强大的力量吹得四散，露出下方黑色的泥土。空地中央悬浮着一本巨大的书——说是书，不如说是一团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怪物。

那本书足有一人高，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不断蠕动。书页翻飞，每一页都散发着浓烈的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触手，疯狂地朝地面上的一个人影缠绕过去。

那个人影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清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五官却极为出色——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即便身负重伤，眼神依旧坚韧得没有一丝退缩。

此刻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挡在身前，掌心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勉强抵挡着黑气触手的攻击。但那光芒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无字书……”男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无字书？

拾玖眉头一挑。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看这阵仗，这本黑书显然不是什么善茬。那些黑气触手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浓烈的邪意，被她感知得一清二楚。

男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膝盖在颤抖，撑地的手在发抖，掌心的金光越来越暗。黑气触手趁机缠上了他的手臂，像是无数条毒蛇，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攀爬，很快就缠住了他的肩膀和脖颈。

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他咬牙撑起身体，掌心的金光猛地亮了一瞬，将缠在身上的黑气震散了几分。

可下一秒，无字书就发出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更多的黑气触手从书中涌出，铺天盖地地朝男子扑去。那场面，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浪潮，要将人彻底吞没。

男子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拾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