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拾玖说，“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

“快吗？”源无获说，“我觉得挺慢的。慢到每一天我都能记住。”

拾玖看了他一眼：“你嘴巴越来越甜了。”

“跟你学的。”源无获笑了。

拾玖没说话，靠在他肩上，看着月亮。

“无获。”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源无获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要走？”

“我是说如果。”拾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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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无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会等你。”

“等多久？”

“一辈子。”源无获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够的话，下辈子接着等。”

拾玖的眼眶红了，靠在他肩上，没让他看到。

“你这个傻子。”

“傻人有傻福。”源无获伸手揽住她的肩，“能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拾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小拾，我不走了。”

“确定吗？”系统的声音响起来，“能量已经攒够了，随时可以传送回原世界。”

“确定。”拾玖说，“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好。系统尊重宿主的选择。以后想开启下一个世界任务随时可以，想在这里安稳生活也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谢谢。”

拾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世界，两段人生，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能量，不是回家，而是——

有人陪伴的安稳，彼此同行的温暖。

“无获。”

“嗯？”

“明天我们成亲吧。”

源无获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我们成亲。”拾玖重复了一遍，“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源无获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马上去准备！”

他跳起来，冲进屋里，乒乒乓乓地翻箱倒柜。

拾玖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很开心，很大声。

源无获从窗户探出头来，看到她的笑容，愣住了。

“拾玖，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知道。”拾玖笑着说，“所以你以后要经常让我笑。”

“遵命，夫人！”

月光下，山谷里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第二天，两人在竹林里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花轿，只有一袭红盖头，和一碗合卺酒。

云溪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带着苏清鸢和凌夜赶来了，非要当见证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拾玖穿着云溪连夜赶制的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一步一步走向源无获。

源无获穿着新做的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笑得像个孩子。

“送入洞房——”

云溪笑嘻嘻地把两人推进屋，然后拉着苏清鸢和凌夜躲得远远的。

新房里，红烛摇曳。

源无获掀开拾玖的盖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眼眶红了。

“夫人。”

拾玖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相公。”

源无获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拾玖，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相拥而泣，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山谷里，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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