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僵尸太多了，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拾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秋生也累得气喘吁吁，桃木剑上沾满了黑色的尸血。

“拾玖，你先撤，我顶着！”秋生喊道。

“少废话，一起撤！”拾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后退。

就在两人转身的那一刻，一个体型巨大的僵尸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直扑拾玖的后背。

“小心！”秋生想都没想，一把推开拾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僵尸的攻击。

僵尸的利爪刺入秋生的后背，鲜血飞溅。

“秋生——！！！”拾玖目眦欲裂。

她抬手一道灵力轰出，将僵尸震飞出去，然后冲过去接住倒下的秋生。他的后背被撕开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裙。

“秋生，你撑住！”拾玖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取灵丹，塞进他嘴里。

秋生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却还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你没事就好……”

“你别说话，省点力气！”拾玖将灵力输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但伤口太深了，尸气正在入侵他的身体。普通灵丹只能暂时吊住他的命，根本治不了尸毒。

拾玖咬紧牙关，做了一个决定。

她闭上眼睛，体内被压制的女娲血脉开始涌动。封印在血脉上的无形枷锁被她强行冲开了一部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笼罩了秋生全身。

伤口在金光中快速愈合，尸气被逼出体外，秋生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但拾玖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血脉的反噬让她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痛，灵力几乎被抽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拾玖！”秋生睁开眼，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溢出的血迹，心都揪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别……别动……”拾玖咬着牙，把最后一丝灵力输入他体内，确定尸毒全部清除后，才收回手。

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拾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她躺在道堂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她试着动了动，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顿。

“你醒了？”秋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

拾玖偏头，看到秋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一夜没睡。

“你守了一夜？”拾玖问。

“你昏了一天一夜，我怎么能不守着？”秋生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拾玖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我没事。”她轻声说，“睡一觉就好了。”

“骗人。”秋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师父说，你体内有股很强大的力量，但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强行使用会伤及根本。你为什么要这么拼？你就不怕……”

“怕什么？”拾玖打断他，“怕死？”

“对！”秋生咬牙，“你就不怕死吗？”

“我怕。”拾玖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更怕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