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正啃着一个野桃子,闻言眉头一皱:
“啊?我?”
他把啃了一半的桃子随手一扔,满脸不高兴:
“让我探路?我伤都还没好利索呢。”
唐三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之前看老师随手劈死一头犬妖,那身手,不像没好利索的样子。”
玉小刚愣了一下,看了看唐三的脸色,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扔掉桃子: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翻身下马,又嘀咕了一句:
“你说那菩萨什么意思?让咱们几个跑这么远取什么经?
直接飞到灵山不就行了?费这老大劲,有病吧?”
“圣人诸佛自有深意,我们照做就是。”
唐三正色道:
“而且我在朝歌发过大宏愿,要替天下众生受苦受难,洗刷罪孽。”
“这也是在洗刷我自己的过错。”
他虽然也对自身遭遇有些不满,但毕竟在准提身边待过,进过天庭,
眼界比玉小刚宽得多。
那些神秘莫测的洪荒大能,岂是能随意诽谤的?
“就算如此,那也得派人保护一下啊,这洪荒这么危险,就咱们俩,这不是玩命吗?”
玉小刚还在嘀咕。
“老师先去探查地形吧。”
唐三不想听他胡扯,催促道。
“好好好,去去去。”
玉小刚不耐烦地摆摆手,脚下生云,往前飞去,嘴里还在嘀咕: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破差事。也不知道我家香香想我了没……”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唐三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老师,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心有傲骨、一身正气的大师了。
现在这副样子,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他忽然有点后悔。
当初意气用事赶走二明,是不是太冲动了?
要是留着那猴子,利用他和玉小刚之间的矛盾,
自己握着紧箍咒稳坐钓鱼台多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起身——
呼——!
一阵狂风突然袭来!
飞沙走石,眯得人睁不开眼!
“桀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好熟悉的味道……好怀念的味道啊……”
一个紫发披肩、表情桀骜的独眼男子,站在唐三面前。
唐三愣了一下。
然后,源自灵魂深处的记忆疯狂涌现!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是你?!”
他浑身颤抖,下意识后退。
虽然那段记忆模糊,但他永远记得,就是这个家伙,连杀了自己好几次!
“你……你不是被二圣镇压在通天河底了吗?!怎么会……”
“是啊是啊,我被封印了五百年。”
虚无吞炎舔了舔嘴唇,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五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想起那暗无天日的河底,那仿佛冻彻灵魂的封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度日如年。
生不如死。
可现在——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