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点,便能将人拔升至接近化神的境界……只怕不是金仙,也相去不远!”
就在几位供奉捶胸顿足,满心绝望之际,一直静静观察天幕的千仞雪忽然开口,
“几位供奉爷爷,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她抬手指向天幕一角:
“你们看……属于鬼长老的那块分屏,并没有熄灭!”
地府,野狗岭。
宁荣荣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眼泪汪汪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唐三的胳膊:
“三哥!呜呜……刚才、刚才吓死我了……”
宁荣荣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唐三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软触感,
看着怀中美人依赖的模样,
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自得与柔情,正想说些什么安慰……
忽然!
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
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飘至二人身后。
熟悉的,带着几分讥诮的尖细嗓音,悠悠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
菊斗罗抱着手臂,飘在半空,惨白的脸上挂着森然笑意。
“原来是你这小鬼头啊~!”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滩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气,
又落回唐三错愕的脸上。
“敢在我地府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宁荣荣吓得一个激灵,缩在唐三身后,声音发颤:
“你……你们不是被三哥砸……砸死了吗?!”
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鬼斗罗,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菊斗罗身旁。
对着地上那两滩被砸扁的“黑白无常”虚影一点。
黑气翻滚,迅速凝实,
恢复成两个完整的鬼差模样,恭敬地垂首立在菊鬼二人身后。
然后指向宁荣荣和唐三,用毫无波澜的鬼调陈述:
“大人,属下正押送魂魄回程交差,突遭此女袭击,而后这男子……”
作为主体的菊鬼斗罗自然知晓前因后果,
可这两道分身,
只继承了他们部分记忆,虽灵智完整,
却已认不出宁荣荣与唐三。
宁荣荣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唐三的衣袖:
“三哥……我、我怕……”
“怕?”
菊斗罗掩嘴,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
“死了……就不怕了!”
他手中哭丧棒轻轻一挥,
尚未落下,
棒身上缠绕的无数厉鬼便发出凄厉嚎哭!
那哭声直刺灵魂深处,
唐三和宁荣荣只觉得神魂像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挤压,传来阵阵要被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准提前辈——救我!!”
唐三亡魂大冒,嘶声大喊。
“阿弥陀佛~”
一直静立旁观的准提道人终于出声,双手合十似要有所动作。
然而——
“哼!哪里来的秃驴,敢到我地府来撒野?!”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伴随着话语,
一股磅礴、古老、充满死亡气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恰好拦在了准提道人身前。
来人身着猩红帝袍,白发如雪,面容俊美却透着无边邪异与威严的男子,
双眸开阖间,
似有昼夜交替,时空流转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正是地府真正的主宰之一,
酆都大帝,烛九阴!
准提道人动作一顿,脸上悲悯之色不变,微微颔首:
“原来是酆都大帝当面,贫道有礼了!”
烛九阴猩红重瞳冷冷扫过他:
“你跑我地府来作甚?”
他虽出手拦下了准提,却并未制止菊斗罗的动作,反而像是有意纵容。
哭丧棒与锁魂链挥落!
已然结结实实地,落在唐三与宁荣荣身上!
“啊——!!!”
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酷刑!
两人的肉身看似完好,但灵魂却如同被置于磨盘之下,
一次次被碾碎、撕扯,
又在某种规则下被迫重组!
那是一种超越世间一切痛苦的折磨,足以让人意志崩溃!
唐三和宁荣荣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瘫倒在地,浑身痉挛。
准提对那凄惨景象恍若未见,
只是平静道:
“贫道只为了一件小事前来,不想竟惊动大帝,惭愧!”
“哦?小事?说来听听!”
烛九阴声音淡漠。
准提面不改色:“贫道应允了这位小施主,要为他寻回道侣残魂,助其复生!”
“哼!”
烛九阴还未开口,一道更加冰冷、高傲,且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蓦然响彻整个地府!
“人死如灯灭,魂归地府,当入轮回转世!”
“逆转阴阳,扰乱地道轮回……”
“谁给你的胆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地府轰然震动,
黄泉倒卷,万鬼齐喑!
一道身披碧绿宫装,头戴冕旒的绝美身影,自无边幽冥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