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原本脸上还带着因为赤羽刚才那些话逗出来的笑意。

此刻表情有些愣，看着时渊。

而时渊脸上的表情，则是那种……一片空白似的茫然。

封宁等了片刻，没等到他继续的话语，甚至还追问了一句，“那你是什么龙族？”

时渊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只知道他是龙，本体应该是通体黑色的巨龙。

但具体是什么龙，则是完全无从知晓。

封宁他们作为人类，没得参照的，而时渊作为龙族，却没有那些记忆。

只能依靠他时不时像这样，条件反射似的忽然想起来些什么。

封宁看着他，目光还有些期待。

但时渊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封宁看着他茫然的模样，明白他是真不知道。

可能在那一瞬间受情绪影响，但真要说的时候，又忘记了。

时渊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可我明明应该知道的，刚才都已经在嘴边了……到底是什么。”

封宁没有追问他的意思，也不希望给他什么太大压力。

倒是先前一直和时渊吵个没完的赤羽，此刻倒是安静下来了。

一双瞳眸若有所思地看向时渊。

时渊其实性子里有些拧巴的地方，想不起来先前情绪上头时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就干脆自己回房间去继续想去了。

封宁也没拦着他，由着他自己去了。

时渊回房去之后，封宁看了赤羽一眼，“你有什么头绪吗？”

赤羽挑了挑眉梢，“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龙族的历史追溯起来，比我族的要长多了。”

所以他就算是毕方，不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赤羽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

封宁：“什么？”

赤羽：“像我们这种古老的种族，如果只是受惩罚的话，没有必要弄这些手笔。你能理解吗？”

封宁愣了愣，并不能很好的理解，所以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赤羽指了指先前时渊离开的方向，继续道，“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你觉得那个烬和他有关系，按你的说法，你觉得他们是孪生？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你要明白，像我们这样强大的种族，是不可能孪生的，在胎里就会把对方吞噬，或者被对方吞噬。”

“所以我更趋向于认为，或许是什么契机，他被一分为二了也说不定。”

赤羽很淡地笑了笑，“要知道，我族和龙族要是碰上，不说不死不休吧，但也多半非死即伤。”

“可正如你所看到的这般，你养的这头龙，真要说起来，和张白纸似的。”

就连赤羽都懒得和他真的有什么争端，无非是嘴上官司，打打嘴炮罢了。

封宁对此也很是肯定。

赤羽继续道，“而你看那个烬，则是坏得都爆浆了。”

封宁听到这里时，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已经明白了赤羽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烬和时渊，是被一分为二的善恶两端？”

赤羽挑了挑眉，“这是我想表达的其中一点而已。”

“我先前说的，像我们这种古老的种族，如果只是受惩罚的话，没有必要弄这些手笔。”

赤羽看着封宁，“因为对于我们漫长的生命而言，那些受罚的时间，短得像是一个瞬间。”

“所以若是做出了这样的手笔，一定是因为有不得不去这么做的理由，连这短暂的瞬间，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