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握紧了双鞭。

“所以，你们就背叛了人族，向外域的邪神摇尾乞怜？”

“这叫顺应天时！”

赵无极声嘶力竭地咆哮。

“这尊千眼邪神，是星空深处的伟大存在。只要献上足够的祭品，它就能赐予我们永生！”

“等到旧世界彻底毁灭，我们这些缔结契约的人，就是新世界的神明！继续统治下一个纪元！”

苏澈看着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祭坛周围那十二根青铜柱上延伸出的锁链。

锁链上，隐隐有大夏国的金龙图腾在痛苦地挣扎、哀鸣，随后被锁链上的黑色符文一口口吞噬。

苏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孤看懂了。”

苏澈提起重剑，指向赵无极。

“这阵法，抽的不是地脉灵气。”

“是大夏的国运。”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苏澈，你不愧是能走到这一步的人。眼光真毒！”

他张开仅剩的右臂，向苏澈展示着这座庞大血腥的祭坛。

“你们在前线拼死拼活，高喊着保家卫国。你们以为，守住的是人类的希望？”

“错！”

“你们守住的，只是我们给邪神大人圈养的‘口粮’！”

赵无极指着头顶上方的岩层，语气充满了嘲弄。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礼义廉耻，全都是演给那些蠢货看的遮羞布！”

“不给他们希望，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繁衍后代？怎么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气血和国运？”

“几十年了，大夏几千万人的命运，全都在为这尊伟大存在的苏醒做嫁衣！”

闻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老太师浑身雷霆暴涨，须发皆立。

“无耻老贼！”

闻仲一记钢鞭重重砸在身旁的岩石上，砸出一个大坑。

“食君之禄，却将黎民百姓视为待宰的牲畜！”

“今日老夫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太师，息怒。”

苏澈伸手，拦住了准备冲杀上前的闻仲。

苏澈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半点温度。

只有对赵无极，以及整个京城权贵阶层最彻底的鄙夷。

“赵无极。”

苏澈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孤是个暴君。”

“孤杀过人，抢过地盘，敲诈过你们这帮权贵。”

苏澈手腕一抖，青铜重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但孤，从不吃人血馒头。”

“更不会把同族的命，端上异族的餐桌。”

苏澈双腿微曲，暗金色的气血在小腿肌肉中疯狂积蓄。

“你们这群狗杂碎，连当孤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只配被孤……”

“碾死！”

轰！

苏澈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成粉末。

整个人撕裂了空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残影。

青铜重剑裹挟着斩断一切的人皇霸气，直取赵无极的首级。

“你杀不了我！”

赵无极看着那迎面劈来的死亡剑光，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斥着某种病态的狂热。

他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反而在剑光降临的前一瞬。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