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断传讯,将玉简收进怀里。
苏明月一直在旁边等着,见叶晚照结束传讯,才小心翼翼地问:“叶师妹,钱多多那边怎么说?”
叶晚照三言两语将情况交代了一遍。
听到严长老被罚、赵乾被贬,苏明月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该!那老狗也有今天!”
但听到封长老在暗中调查,她的笑容又凝固了。
“叶师妹,这笑面虎比严长老难缠。严长老是明着来,咱们还能躲;封长老是暗着查,说不定哪天就摸到咱们门口了。”
“所以我们要低调。”
叶晚照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从现在开始,修正会进入蛰伏期。所有人员非必要不得外出,一切行动听指挥。钱多多的物资送到后,由你负责清点和分发。”
苏明月重重点头:“明白!”
叶晚照看向后院那棵歪脖子树,树影斑驳,洒在她脸上。
“三个月。”她轻声说,“严长老闭门思过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我们发展的黄金期。等那条老狗出来的时候,我要让他再也咬不动我们。”
傍晚时分,夕阳将落凤坡染成一片暖红。
叶晚照独自站在新建好木屋窗前,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一天的光明即将结束,这座山谷很快又要陷入沉寂。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无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
“你说过的话,”他声音低沉,“三年内让钱家成为第一商帮,是认真的吗?”
叶晚照没有回头:“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谢无妄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
“相信我们能活到三年之后。”
叶晚照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让那张总是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暖色,但他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叶晚照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谢无妄,”她说,“你怕死吗?”
谢无妄没有回答。
“我怕。”叶晚照重新看向窗外。
“怕得要死。所以我才要拼命的活下去。活一天算一天,活一年算一年。三年后的事,就等到三年后再说。但至少,在这三年里,我要让那些想我死的人,过得比我更难受。”
谢无妄看着她,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看着她眼底那抹从未熄灭的倔强的光。
“好。”他说。
叶晚照挑了挑眉:“好什么?”
“我陪你一起。”谢无妄说完,转身离开。
叶晚照一个人站在窗前,山谷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进来。
她望着谢无妄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分。
修正会的据点,在落凤坡扎下了根。
次日清晨,落凤坡木屋。
叶晚照从打坐中睁开眼,第一缕阳光正好越过墙头,落在她膝前。
一夜调息,丹田内的灵力只恢复了两成,身体还是有些发虚。真心功德消耗后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持久。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下意识的扫向隔壁那间独立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