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驾驶悍马驶出高速公路，拐进通往村里的水泥路。

路两边是大片的水稻田，绿油油的秧苗在风中摇摆。

远处青山如黛，炊烟袅袅。

把车窗摇下来，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刻在记忆里。

车子停在老屋门口。

老屋是大哥前几年翻修的两层小楼，外墙贴了白瓷砖，在村里算是体面的。

但此刻，陈默的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

母亲坐在一张旧竹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呆呆地望着远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陈默记忆中又深了许多。

那种眼神，陈默太熟悉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麻木的焦虑。

两个儿子还没成家，女儿还在读大学，家里处处要花钱，她一个农村妇女，无能为力，只能一天一天地熬。

陈默鼻子一酸，内心堵得慌。

正要下车，几个妇女从隔壁走过来。

“陈婶，又坐这儿发呆呢？”

领头的胖大婶嗓门大，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母亲回过神，脸上挤出笑容。

“春花婶子，你们去哪？”

“去田里看看水。你家老大老二，最近有消息没？处对象了没？”

母亲叹了口气，却强笑着。

“快了快了。”

胖大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我家那个你们知道吧？初中毕业就不读了，在厂里打工，刚带了个媳妇回来，肚子都大了，年底就抱孙子。”

另一个妇女接话。

“读书多没用，你看你家老大老二，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让你一个人在家，啥忙帮不上。”

母亲脸色僵硬，却还是勉强笑着。

“各有各的命吧。”

陈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几个妇女看到悍马，眼睛都直了。

“哎哟，这车好大！得不少钱吧？”

“陈婶，这是你家老二？他开的车？”

陈默走下来，笑道，“妈，我回来了。”

母亲愣了一下。

“小默？你…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上班吗？”

“妈，我辞职了。”

“辞职？那工作不是挺好的吗？一个月四千块，还包住……”

“妈，我发财了。”

陈默笑了笑，站起来，对着那几个妇女说。

“春花婶，这车我买的。最近运气好，彩票中奖了。今天我回来，就是接我妈去市里享福的。”

几个妇女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胖大婶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

母亲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手都在抖。

“小默，你真中奖了？你……你不是骗我吧？”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余额给她看。

“这是我买了别墅后剩下的钱。”

所谓财不外露，那是因为很多人没有保护财富的能力。

但他不一样，一念即可杀人，还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

就让老妈彻底放心。

母亲盯着那一长串数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多……这么多钱……”

几个妇女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精彩极了。

胖大婶脸涨得通红，刚才她还炫耀自家儿子有媳妇，现在人家儿子直接中大奖，买房买车，还接老妈去市里住别墅。

“陈婶，你……你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我就说读书有用嘛！你看你家老二，还会研究彩票，多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