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是一顿好找,结果陈明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唱戏!
“信安伯!別闹了!三位皇子离城门不过十里地了,快些隨老夫去迎。”
陈明被秦庸火烧火燎地从戏台上拽下来时,身上那套远房侄儿的浅青色戏袍还没完全脱下。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一边听秦庸急促地匯报情况:秦王、晋王、燕王三位殿下,竟在城外十里亭不期而遇,此刻正並轡而行,车驾仪仗眼看就要到城门了!
“我的秦尚书哎,您老別急,我这就去,这就去!”
陈明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一边安抚著气喘吁吁的秦庸,一边飞快地解著戏袍复杂的系带,同时对旁边人喊道:“快!你们隨便去个人到我府取我的常服来!不,来不及了!直接送去城门!让我府里人把衣服直接送到城门值房!”
接著他胡乱將脱下的戏袍塞给旁边目瞪口呆的老教习,只穿著里面的中衣,抓起自己的外袍披上,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了,在秦庸“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的斥责中,拉著李寻,几乎是衝出和音阁,直接钻进了马车,朝著城门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堪堪在三位皇子的车驾仪仗出现在官道尽头时,陈明赶到了正阳门下。
他跳下马,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在城门值房內飞快地换上府中刚刚送到的伯爵常服,系好玉带,戴上乌纱帽。
虽然仓促的很,但好歹此时看起来恢復了朝廷勛贵的体面模样。
陈明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气息,整理了一下袍袖,这才在闻讯赶来的应天府官员和守门將领的簇拥下,快步走出城门,於官道旁肃立等候。
秦庸也赶了过来,看见陈明的样子嘆了口气,站在陈明身侧。
没等多久,马蹄声、车轮声、仪仗队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亲王规格的旌旗、伞盖、斧鉞,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威严赫赫。
陈明一抬首看过去,只见三位跨马在前的青年。
三人俱是锦衣玉带,气度不凡,想来就是秦王朱、晋王朱和燕王朱棣。
但陈明压根分不清楚谁对谁,只是伸著脖子望,他还是挺好奇朱棣长什么样子,毕竟这位永乐大帝在后世可是粉丝眾多。
而且陈明也有些歉意,他觉得在自己掺和之后,朱棣在这个时空怕是不会造反了。
不远处的三人也注意到这个伸著脖子的人,但相隔太远看不出年纪。
“老三,那个愣子是谁看他的装束像是有爵位在身,我怎么没见过”朱问道。
朱棡也不清楚,猜测道:“冒冒失失的,应该就是今年新晋的信安伯吧!”
“是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能耐。不过人不可貌相,郭桓案前谁能知道赵瑁竟然是巨贪。”朱棣也回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老四说的对,而且据我所知此人先前不过是个坊间医户,靠医好了雄英才入了父皇的眼,且能勘破郭桓一案,想来定是有些手段,不是泛泛之辈。”朱认同道。
朱闻言微微頷首,觉得这个愣子倒是个妙人,短短几个月从医户成了伯爵,应当是个颇有医术和手段的老头。
他们身处藩地离应天甚远,並不清楚先前京中诸事的细节,只是有个粗略的印象,而且朱雄英生病时朱元璋封锁了消息,所以几人並不知道朱雄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更別说马皇后因为高血压、冠心病这些慢性病险些丧命之事。
朱標虽然会给几人写信,但也是报喜不报忧,几位兄弟还要稳固大明边疆,这些事情说了容易让他们焦虑,到时他们把手头事情一丟不管不顾的跑回来该怎么办。
三人很快就不提陈明了,毕竟兄弟三人许久未见,很快就开始聊起各自在藩地发生的事情。
时不时有笑声传出,听的陈明一愣一愣的,脖子伸的更长了。
啥事这么高兴
站在他身侧的秦庸见状,只觉得陈明实在是太放肆了。
太子殿下为何选个这么不稳重的毛头小子来做主事之人!
他忍不住用手肘捣了陈明一下,想提醒一下陈明。
结果陈明正伸著脖子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下去,双膝跪地。
而此时,一边骑著马一边说笑的三人也到了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