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的黑核又闪了一下。
神风的手指抽了抽,掌心贴着岩面那层淡蓝的安抚波动像是快烧干的油灯,忽明忽暗。他咬住后槽牙,把最后一丝力气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硬是把波动再往前推了半寸。深渊气息刚冒头,就被这股温吞但死赖不走的力量压了回去。
雷水牢笼咔地裂开一道细缝,琴的风场边缘已经开始抖,甘雨的冰棱断了一根,掉在地上摔成几截。八重神子站在高岩上,刀尖指着执政官,肩膀却微微塌了下去。她没回头,也知道身后那群人撑得有多难——谁都没撤,可谁都快到头了。
就在雷网即将崩断的一瞬,空气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打完收工的安静,而是像整个世界被人按了暂停键,连黑雾翻腾的节奏都卡了一下。
战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纳西妲站在那儿,绿卷发轻轻晃,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睛闭着。没人看见她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听见脚步声。她就像原本就长在这片岩谷角落的一株草,风一吹,才被人注意到。
她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很慢,额头浮出一点微光,像是月光落在露珠上那么淡。紧接着,头顶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极细的光丝从虚空中垂下,搭在她的发梢上。那是世界树的回应。
执政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黑核猛地一缩,紫光狂闪,残余的黑雾扭成触手状,朝四面八方乱抓,像是要切断某种连接。可它动不了——雷水还缠着它,冰风涡流虽有裂痕,但依旧死死钉着它的躯体。
纳西妲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封。”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
不是炸裂的那种,也不是轰隆作响的类型,就是简简单单一道碧绿色的光,像井水倒灌进枯井,稳稳罩住执政官全身。光柱落地时没有声响,可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仿佛听见了锁链扣上的声音。
执政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还在挣扎的黑雾像是被泼了石灰水,滋啦作响,迅速萎缩。几根刚探出来的能量触须刚伸到一半,就被光压回体内,像蛇被踩住了七寸。黑核的闪烁频率从高频急刹降到近乎停滞,只剩一丝微弱的紫光在深处苟延残喘。
八重神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它……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