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砸出去的瞬间,神风就觉得不对。
那股能量流不是被卡住,而是滑开了——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直接弹了回来。他手心一麻,微量安抚元素操控像是撞上了反向电流,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膀“嗡”地一震,差点跪下去。
“不对!”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变了调。
八重神子正站在高岩上盯着战局,耳朵猛地一抖,手里刚要补的雷符“啪”地熄了火。她脸色一变,低喝:“收力!别往前送了!”
可哪还来得及。
甘雨射出的霜华箭在半空炸成冰渣,宵宫的“千星轰鸣”刚冲到一半就被一股黑气裹住,“噗”地闷响后直接熄火,连火星都没溅出来。胡桃甩出的烈焰弧光像是撞进一团墨汁里,眨眼就灭了;九条裟罗的雷矢钉在执政官胸口三寸前,硬生生停住,然后“咔”地碎成几段电光散开。
所有攻击,全被挡了下来。
深渊执政官的黑核根本没卡帧,它压根就没吸——刚才那一瞬的停滞,是假的。它张开双臂,周身黑雾猛地一缩,一层泛着暗紫色纹路的护盾从体内翻出,像一层死皮蜕壳般覆盖全身。光柱撞上去,只激起一圈涟漪,连晃都没晃。
琴的风场最先崩,她手臂一软,剑尖垂地,风压“呼”地泄了。甘雨踉跄后退两步,靠在石头上喘气,角尖结的霜都化了水往下滴。宵宫手里的“千星轰鸣”还在冒烟,她低头瞅了一眼,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点着?”
战场一下子安静了。
只有执政官胸口的黑核缓缓旋转,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是在笑。
神风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盯着那团黑雾,脑子里转得飞快:不是系统错了,也不是测算偏差——它是故意的。它知道会被打弱点,所以设了个套,等他们把力气全砸出去,再一口反咬。
“它……不是卡帧。”他声音干涩,“是装的。”
八重神子站在高岩上没动,狐尾绷得笔直,耳朵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执政官。她手里又捏了道雷符,但没扔,只是压在掌心,随时能炸。
执政官悬浮在原地,黑雾缭绕,没追击,也没再出手。它就这么悬着,像一根钉在空中的桩子,压迫感却比刚才更强了。
琴单手扶肩,右肩甲焦了一块,边缘还在冒烟。她低声提醒:“后排别聚,分散站位,防扇面扫射。”
话音刚落,执政官黑核猛地一亮。
一道漆黑的能量射线从核心爆射而出,呈扇面横扫战场,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地面被犁出五道焦黑沟壑,石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