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机乱流。”他对身边的八重神子说，“更像是……有意识地留下的痕迹。故意让我们发现。”

“所以是陷阱？”八重神子耳朵动了动。

“可能是。”神风点头，“但也可能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想给我们递消息。”

“哟，开始烧脑了？”八重神子笑了下，“我还以为你只会喊‘冲啊’呢。”

“以前是。”神风也扯了下嘴角，“现在家里人多了，得想想怎么让大家少受伤。”

队伍继续前行。天色仍暗，但东方已有灰白迹象。山路渐陡，杂草变密，八酝岛南麓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

走到村口最后一段土路时，几个孩子追着风车跑过，笑声清脆。其中一个风车是久岐忍教做的，叶片转得特别稳，一路滚到神风脚边才停下。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递给久岐忍。

久岐忍接过，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风车边缘，然后背回自己药包旁边。

“他们还在玩。”芭芭拉望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真希望……他们永远不用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那就由我们来挡着。”优菈低声说，“让他们继续跑，继续笑。”

神风最后回望了一眼鸣神大社的方向。灯笼大多熄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像未闭的眼睛。

他把风车放下，转身面向前方山路。

“走。”他说。

队伍再次启动。脚步声整齐落在土路上，没有喧哗，没有迟疑。八重神子紧跟在他左侧，狐耳始终朝前警觉转动。琴在左翼巡视，罗莎莉亚已悄然隐入侧坡阴影，保持游动侦查。甘雨边走边记录地形特征，宵宫检查最后一个烟花筒的密封性。久岐忍逐一确认药包状态，早柚半梦半醒地漂浮前行，胡桃还在哼歌，但节奏明显放缓。

神风掌心再次浮起那缕白光，顺着山路向前探去。东南方向的波动仍在，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他脚步没停，呼吸平稳。

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碎石坡，周围的树木也变得稀疏而扭曲。远处传来海浪声，但不再是熟悉的节奏，带着点滞涩感，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神风抬起手，示意队伍减速。

所有人都停下，没问为什么，只是调整站位，进入低警戒状态。

他盯着前方雾中的一处岩壁，那里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是有热浪，但温度并不高。

“那里。”他低声说，“波动是从岩壁后面传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八重神子眯起眼：“要绕过去看？”

“不。”神风摇头，“正对着走。如果他们是故意留线索，那就别装看不见。如果这是陷阱——”他顿了顿，“我们也得试试看，到底有多深。”

他迈出一步。

队伍紧随其后。

雾气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远处海浪声忽然一顿，随即恢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神风走在最前，手里的白光始终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