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还站在原地，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那股熟悉的连线感还在——微弱但稳定，从他这里延伸出去，连着篝火旁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疲惫却踏实的体温。晚风把烟火味吹得淡了些，远处还有孩子追着熄灭的火星跑，笑声断断续续。

他刚想转身回去喝口热汤，天上忽然“咔”地一声轻响。

不是雷，也不是烟花炸膛。更像是布被撕开一道口子，又迅速缝上，只留下一道歪斜的黑痕悬在夜空。那道裂口不长，就巴掌大，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像烧糊的纸边。然后一张黑色信纸慢悠悠飘了下来，四角微微卷起，落进他手里时还带着点静电似的麻。

神风低头看。

纸上没署名，字是浮出来的，墨黑得不像写上去的，倒像是从纸里渗出来的：

“你赢了小卒，敢不敢直面棋手？”

他手指一紧，纸没碎，反倒纹丝不动，连个褶子都没留下。

八重神子几乎是贴着他肩膀出现的，狐耳竖得笔直，尾巴也收拢了，不再是刚才甩来甩去的轻松模样。“这东西……”她声音压低，“不是靠魔力驱动的，也不是靠符咒传的。它根本不在咱们这个‘频道’里。”

她伸手碰了下信纸边缘，指尖刚触到，那纸突然闪了一下红光，随即恢复正常。

“反侦测。”她收回手，“还挺警觉。”

神风没说话，把信纸翻了个面，背面空白，但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爬，又不敢冒头。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裂口已经没了，仿佛从没出现过。星星还是亮着，海面依旧平静。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不是幻觉。

他转身走向篝火堆，脚步不快，也没喊人，但每走一步，手里那根看不见的线就绷得更紧一点。

宵宫正趴在地上研究最后一个没放的烟花筒，嘴里念叨着“要是加点磷粉会不会炸出彩虹”。早柚睡在卷轴上，口水快滴到饭团上。甘雨还在整理记录，琴和罗莎莉亚低声说着什么，胡桃则蹲在纳西妲面前，手里比划着鬼故事的手势，吓得小姑娘缩在久岐忍身后直抖。

神风走到中间，把信纸举起来。

火光照在纸上，字迹反而更清晰了。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刚才有人送了封信。”

八重神子站到他旁边，接话：“来自深渊。不是魔物群那种‘快递包裹’，是直接打上门来的‘约架函’。”

九条裟罗立刻起身，铠甲发出轻微碰撞声。珊瑚宫心海放下汤碗，眼神沉了下来。优菈冷笑一声，手按上剑柄：“终于肯露脸了？我还以为他们只会躲在地底放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