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关西诸胡似乎攻城都没了多少力气,战事渐渐地缓和下来。
“难不成匈奴人要退兵了?他这粮草恐怕也该尽了。”
树荫下,司马修袆与羊献容一从一卧,卢暮则靠在萧悦身上,帮着分析。
虽然她也害怕怀上第二胎,但和司马修袆到底是不同,并没有唤来婢女代替她,而是让萧悦把她抱到羊献容屋中,让羊献容接力!
出乎萧悦意料的是,羊献容抗拒不得,居然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贵矜洁的惠皇后吗?
不过还别说,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萧悦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倘若此战无功而返,姚弋仲、蒲洪、彭天护之辈必起异心,故而刘曜不会轻易放弃,或许会使些盘外招出来,再看看罢。”
“呕~~”
羊献容正要说什么,突然一声干呕,顿时面色大变。
“嘻嘻!”
卢暮一怔之后,嘻嘻一笑:“惠皇后也有了,我算算日子,现在是六月,七八九十……明年三月出生,刚好是春季。
若是男婴,就叫春郎,女婴嘛,叫春娘。
我就说嘛,春夏秋冬各占一个,如今只差娇奴啦,郎君下回去鲁郡,一定要算好,让娇奴在冬季产子!”
“也未必是,或许是天气炎热,没了胃口。”
羊献容勉强分辩着,却是狠狠瞪了眼萧悦。
她有过生育经验,自然明白厌食性干呕和孕性干呕的区别,这多半是有了,一时之间,心情颇为复杂。
“恭喜阿母!”
清河公主欢喜的施了一礼。
羊献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哎,傻女儿啊。
你将要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了,你有何可喜之处?
清河公主在性格上继承了惠帝的纯质,待人以诚,没太多的心眼,完全不肖自己。
萧悦也坐了过去,握住羊献容的手,一脸关心的问道:“真有了?”
“你不要想我可以吃药把他打了。”
羊献容硬纠纠道。
如今的她,有了给萧悦摆脸的底气。
此时不摆,还待何时?
“哎,你看这话说的,皇后愿意为我产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要?我想,我实在太想了,一定要平安生下。”
萧悦忙道。
羊献容乜斜着眼道:“在我生产时,你要陪在我身边。”
“好!”
萧悦毫不犹豫点头。
“嗯?”
羊献容颇为动容,怔怔看着萧悦,好一会,才道:“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莫要误了正事,我可不想被史书记上一笔。”
“误不了!”
萧悦摆了摆手:“倘若我在年底解去洛阳之围,天子之事也必须要解决了,我不是说要行废立,最差要把他管住,不能再让他胡作非为。
怎么着,也要好几个月,足以留到皇后生产之时。”
羊献容眸光一阵波动,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萧悦顺势将她揽入了怀里。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对洛阳城的围攻也越来越敷衍了,连司马炽都感受到了变化,精神大振。
紧锣密鼓的召集群臣制定反攻计划。
他誓要以一场大胜来奠定自己的明君,中兴之主地位。
不觉中,已是六月底,这日凌晨时分,城外突然爆出剧烈的喊杀声,还有冲天的火光。
“将军,匈奴人自乱矣!”
有亲卫来报。
“哦?”
麹允立刻被惊醒,匆匆披上衣衫,奔赴城头。
果然,城外的喊杀声一阵紧似一阵,还有混乱的蹄声答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