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这么一桩事,他想求到大师兄,不知道说出来后对方能不能答应。
“明白,大师兄要不这样,这片地照样是您的,我只在上面开垦灵田,修建道场,平日里修炼,若是大师兄要来,我便避开……”
到此处,陈青阳又略微做了停顿,“甚至嘛,我在此间所招收的所有杂役,都归在大师兄名下,由大师兄所号令,为大师兄之童子,任凭差遣,毕竟……这么大的一个筑基真人,总不能事事都亲自来吧?”
这话一出,沈重舟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刚说你行径跳脱,就来这么一出,我看我等三十六位师兄师姐加起来,也不如你想法多!”
宗门律令,非筑基真人不得有童子,更不得收弟子传授真法。陈青阳是想让那三个少年学点什么,比如御风手段、真法什么的,将来办事方便,也不影响了前途,可自己实在是不够格。
也是谈到此处,心中萌生出这个念头,与大师兄做个商量。估计在这之前,太虚宗都还没有一个挂名筑基的存在吧。
第一回不答应不要紧,日后再想办法求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大师兄何不换个角度想想,这是双赢的事,我在这边花费的功夫越多,大师兄所得好处就越多,总之这一切,不都是大师兄的,大师兄若是想回来了,我便乖乖走掉就是!”
“呵呵!”沈重舟又笑起来,“你这小子借了我的名,反而说得像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应该先想着,能给我什么好处?”
陈青阳赶忙道:“所以方才问师兄喜好如何,师兄也没有明确回答我啊!”
沈重舟莞尔一笑,“我已经赠与你这么大的好处了,不能再让你白白拿走我的东西,这不符合我做事的风格,你非要问我喜好如何的话,那我如今正缺一缕地祇,不知你能否弄过来?”
这话一听,陈青阳皱紧了眉头。
这东西他也想偷出来,可如今意识鱼儿为真火之躯,就只能存的下火属之物,如火行之精等。
只要是这地祇沾上了,则必然被吸收化作修为,否则是万万通不过那层阵法屏障的。
除非他陈青阳修为高到一个境界,可以轻而易举控制阵法局部,亲自进去将地祇拿出来。要是有这修为,还犯得着低声下气干挂名筑基真人这桩事吗?
“要不……师兄你再好好想想,这事情我办不到啊,说一件我能办到的吧?”
沈重舟却是摸着胡须大笑起来,“我不管,我就只有这一桩要求,你要是办不到,那咱们也没必要再往下聊。”
摆明了,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陈青阳愿意费这么大的劲,一则是为了那三个少年,毕竟跟他一场又如此信任,于情于理都应替他们争取机缘。
二则,悉心培养起来,假以时日之后,也当能派上大用场。
他想着,自己终有一日会成筑基真人,终有一日会有自己的道场,甚至还需要自己的弟子。
也不是为了争权夺势,名利双收,他就只是单纯的想有一块土地、种植一些灵田,研究他那些仙品丹药。
“那我若是真能弄来地祇,师兄就敢收,不怕师尊责罚?”
沈重舟笑起来,显然是不信他的这话,“那你就弄过来吧,总之我不告诉他就是了,师弟呀,若是那李千雪醒着,我确信你有这本事,现在你就是与我说笑!”
孰不知陈青阳十分认真,“师兄,咱们可就一言为定,到时候你莫要反悔。”
见他不像是在说笑,沈重舟生出疑惑,“师弟,你当真能弄来地祇,会是谁给你的?”
陈青阳道:“师兄,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先不必当真。”
“唉,你呀!”沈重舟叹了一口气。
挥手之间,又带着陈青阳回到山顶那处小院。
“师弟啊,还有一桩事得与你说个明白,你毕竟是内门弟子,宗门须得有些差事安排给你,如今修为一突破,势必要去宗门处登记,到时候以凝元二境修为,这差事必然就来了。”
“师尊赐下的那件离光玉箓,在玄妙程度上虽不及离火龙珠,但这却是件实打实的护身法器,一旦外出诸事不定,须得随身携带,庇佑周全,你方入内门,外门时又无师尊,周身必然也无太多法器,依仗不多。”
大师兄不愧是副掌门,所有弟子都要操心到,感觉有了他后,净源真人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师兄放心,我做事素来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冒险。”
总有一些事情,是沈重舟不知道的,就比如陈青阳,除了这两件东西外,身上还有碧桃香炉、内养五行剑,以及那从未出过手的太昊清虚印,手段是一点都不少。
“多谢师兄关心,我一定会谨慎行事,你说的这些差事,难不成会安排我与魔门去打交道?”
沈重舟摇摇头,“也不尽然,毕竟我太虚宗管辖如此大的范围,麾下偶尔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仙门做反抗,生出事端就得有人去解决。”
“还有北边龙城之外,总会有异族想要进犯我道宗,还有各处阵法,等等都需得人去维护……总之你慢慢来就知道,光是在这青冥州之地,就比你我想象的要大,何谈这青冥洲之外,还有一百零八州……”
九天十地一百零八州,是这个世界的全貌,修仙者的尽头,也在这九天十地之内。上回在青竹峰的太虚分元之会上,净源真人讲道时提及过。
十地当中有一地,名曰归墟。
归墟其下又分七州,青冥州为其中之一,平常所说天外,乃是指那九地九天,并非归墟另外六州。
那另外六州,与青冥州同处一片天地,却互相并不接壤,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悬浮在这片天地里的六块大陆。
也算是这世界的神异之处了!
事无巨细,大师兄开始了讲道模式,将陈青阳所不知,都说了一遍。
“……这些本该是由师尊传道所讲,近些年来新收弟子只有你一个,所以讲道也就越来越少……”
听着听着,陈青阳脑海中又想起了季让,不由得笑道:“师兄越来越像师尊了,师尊却越来越像师兄了,本该是师尊的事,却都被师兄做了。”
沈重舟瞪着他,“我告诉你,以后不得听四师弟的话,净弄些诽谤师尊的事,明日我得和他好好谈谈!”
自己可是从未提季让这两个字,不知道对于他来说,算不算无妄之灾。
“是,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