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没能料到今天出宫摆这一场鸿门宴,竟然还能在钓鱼执法之余,碰上此等离了个大谱的戏码。
“孽子!”
“你在胡乱攀咬什么!”
“呸!我拿你当父亲,你却拿我当替罪羊…朱纯臣,既然你先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
“陛下,我除去口供之外,还有人证物证,我可佐证此事乃我这逆父一手策划所为!”
这下,朱由检是真被惊到了!
合计着你小子也不干净啊,竟然也留了后手,准备在大事不妙之际把你父亲捅出去给你扛雷?!
杨国公这对父子,真是绝了……
朱由检挥了挥手,过了不多久,一旁的锦衣卫就送来了所谓的人证物证,而一番大记忆恢复术下来,一切罪责也的的确确都被安在了朱纯臣的脑袋上!
朱纯臣见状,目眦欲裂。
看那模样恨不得现在立刻暴起,不杀小皇帝,先去把这个该死的逆子给杀了!
“臣冤枉啊陛下,臣乃是世袭国公,怎么可能会做下此等……”
朱纯臣话未说完。
就有一名勇卫营精锐推门快速走入正厅,来到朱由检身边后,附耳轻声道:
“陛下,有贼子趁黄昏日落之际,纠结乱贼叛军千余人直奔英國公府而来,此时已然在外院与我军展开厮杀!”
“此外,他们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对外宣称要奉天靖难,将陛下身侧的近臣一并杀绝!”
“观其模样,应当是成国公府乃至于其他意欲谋反的勋贵家中所豢养的家丁与义子!”
大明王朝在法律层面上是禁绝豢养奴隶的。
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明朝的一众达官显贵和地主乡绅们,为了消弭法律风险,于是就打着收义子和义女的名号来豢奴!
说简单点。
这些义子之类的,和家奴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个称呼罢了。
而在豢奴之后,都会挑选出其中精壮者培养成军,好为家主老爷卖命!
今日朱纯臣等人可谓是倾尽全力了!
把所有能够调集到的人手全部聚集起来,明摆着是要杀入英國公府,如当年尊司马昭之命的成济一般当街弑君!
弑君!
好啊!
好一个奉天靖难,好一个清君侧,好一群替天行道的大明朝的忠臣啊!
朱由检心中的怒火再也难以抑制。
事到如今,该跳出来的人基本上也都跳出来了,他已经没有再继续等下去的必要了!
既如此。
那就动手吧!
念及至此,朱由检长身而起,锵啷一声拔出身侧一名勇卫营精锐的长刀,大步走到被摁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朱纯臣面前,继而冷笑一声。
“朱纯臣。”
“尔欺君罔上,谋逆作乱,乃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哪怕是有成祖赐下的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也难以恕尔今日之罪!”
“朕不杀你,吾以正国法,吾以震慑人心!”
“尔等在作乱之前,就应该想好有今日这般下场,归根结底,今日一切,都是尔等咎由自取的!”
说完这句话。
朱由检直接提起刀,伴随着口中说出的最后一段话,长刀也随之迅速落下!
“纠结乱贼,意欲弑君?!”
“朕手中握有这般兵权,麾下有此等精锐,尔等此举,实在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噗呲!”
刀光闪过,鲜血四溅!
一颗大好人头伴随着砰的一声掉落在地,鸦雀无声的英國公府的正厅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崇祯元年,五月初五,成国公朱纯臣被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