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战后再说也不迟。”
朱由检摆了摆手,暂且将此事抛之脑后,留待日后处置。
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朱由检回过头来,然后就看见一名传令兵飞马来到近前后翻身落地,快步跑来。
“陛下!”
“留守于通州的顺天王巡抚传来军报!”
“建奴阿敏部万余人,已于今日上午拔寨向西撤退,关宁军和武骧等军的骑兵,已经在满总镇、赵总镇,以及周将军的率领下,前去追击了!”
不出意外,阿敏跑了!
对于这个军情,朱由检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
阿敏这个人,向来以心胸狭隘著称。
想让他跟着皇太极和代善的屁股后边向西北撤退,难道帮他们两个擦屁股,留下来殿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还是那个道理。
其他几个方向都被各地明军给堵死了,阿敏除了疯了之外,绝对不可能向除了西方之外的任何一个方向撤军!
“陛下,算算时间的话,此时阿敏部已然过了大兴和宛平,甚至于恐怕已经在过石景山后,渡桑干河北上了!”
洪承畴蹙着眉,预估了一下阿敏此刻的位置。
宛平以西,就是包含着玉泉山和石景山的西山山脉,阿敏是绝对不可能强行翻过西山北上的,他只可能在越过西山之后,渡桑干河北上。
“关宁军能追上他吗?!”
“够呛!”
洪承畴摇了摇头。
“阿敏其人心胸狭隘,但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却非常的果决狠辣,他肯定留了断后兵马,用来阻击关宁军的追击。”
“而且其部的伤亡并不惨重,军心士气也没崩盘。”
“关宁军就算是追上了,恐怕也留不住他们,反而自身还要付出不小的伤亡……”
此战损失最大的,实际上是代善和皇太极麾下的兵马。
阿敏的镶蓝旗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主攻蓟镇西协的时候,就没有遭到多大的伤亡,因为石匣营和平谷等地有明军的驻军不假,但却都是蓟镇边军,没有武骧、定骧那样的大明新军。
单单在这一点上。
阿敏就相当于讨了个便宜,因为攻打蓟镇中协的皇太极迎头撞上了卢象升部的武骧后卫,以及蓟镇朱燮元麾下的武骧左卫,而攻蓟镇东协的代善,也迎头撞上了永平曹文诏所下辖的定骧左卫!
换言之。
阿敏碰上的明军,和皇太极以及代善碰上的明军,战力有着很大的区别。
正因如此。
所以阿敏部一开始就没遭到多大的伤亡。
而在四月初六和四月初七,这两天最惨烈的大战中,阿敏部都没有参加,而是提前南下至通州以南,在漷县一带抵挡关宁军去了。
如此一来,阿敏部的战损自然不会很大。
其原本的战斗力保存得也比较完整,兵锋虽然同样顿挫,可战力却不容小觑,起码,是要比皇太极和代善部要强的!
“洪卿觉得阿敏部接下来的行军路线会是怎样,他又会从何处破关北还?!”
沉吟片刻后。
洪承畴给出了他自己心中的判断。
“回禀陛下。”
“臣以为阿敏部接下来的撤军路线,会跟建奴主力之前定下来的撤军路线大差不差。”
“总体而言,他们都会在玉泉山的西北方,昌平的西南方,也就是巩华城所在区域渡温榆河北上,接着从昌平州以西继续向北行进,过天寿山后,转向东北方,再经黄花镇处,至渤海所附近破关北还!”
“陛下可是要试着拦截一番?!”
“如果要的话,我军可以在料理完眼前的建奴之后,继续发兵前进,沿着温榆河南岸一路向西,在巩华城断温榆河转向之处,设兵阻击!”
“不出意外的。”
“阿敏部,肯定是会一头狠狠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