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皇太极把身后的披风被揪了过来,垫在长枪枪尖上后,忍着剧痛用手强行握着!
浮桥上的建奴巴牙喇们见状,连忙动手拉人,扯着那名建奴额真的脚踝,就把他往桥上拉!
片刻后。
建奴的大汗皇太极,终于摆脱了当一个水鬼的命运,被一众建奴巴牙喇们给强行拉上了浮桥,短暂的脱离了险境。
“此地不是久留之处,赶快渡河过岸!”
“明军的炮弹虽然打得不够准,但架不住他们的火炮足够多,再打上几轮,指不定咱们的浮桥就得彻底塌了!”
“没错!”
“走,赶紧渡河去对岸!”
“可大汗这模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昏了就昏了吧,先抬着大汗去对岸再说!”
众人手忙脚乱地抬起奄奄一息,陷入昏迷之中的皇太极,慌不择路地朝着对岸快速逃去。
而这时的浮桥,已经快要垮塌了。
浮桥中段处直接被砸塌了一段,靠近两岸的部分,也是损失惨重。
大量的浮木在水中翻滚着。
碰撞间,将原本已经受创的浮桥撞得愈发残破。
而一行人在往北岸撤退之际。
还有一枚炮弹好死不死地落在了他们身后,虽然没有直接打中人,但那飞溅的碎木与砸飞起来的木头,却把走在后边的几名建奴巴牙喇给当场砸进了水中!
对于建奴来说。
一旦落水,那就是九死一生,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
崇祯二年,四月初八,酉时末刻。
天边的夕阳渐渐沉入西山之下,火红的霞光照耀着大地,给原本就被血色笼罩的战场再度蒙上了一层血红的色泽。
皇太极平躺在地上。
时不时地剧烈咳嗽一阵,把刚刚吞进肚子里的河水吐出来些,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就跟死了好几天的死人似的。
但不管如何,终究是活下来了。
嗯。
起码目前来看还活着。
“大汗,怎么样了大汗……?”
一众亲信们围在旁边,双眼死死地盯着皇太极,眼见他睁开双眼后,就纷纷开口询问道。
“无碍,无碍……”
虚弱的皇太极抬起手摆了摆。
本来似乎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可也不知是不是体力耗尽,亦或者扯点呛死的缘故,剩下的话,硬生生地没有力气再出口了。
于是,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直到又过了片刻后,明显缓过来些许的皇太极招了招手,示意众人将他扶起来坐着。
他们所在的区域,乃是温榆河北岸的一处河畔密林之中。
由于前方视野比较空旷的缘故。
坐起身来的皇太极,已然可以借着如血般的夕阳,看清楚此时此刻温榆河南岸的情况。
无数建奴,正在争先恐后地试图通过浮桥来到北岸。
由于大败,再加上军心士气已崩的原因。
一帮人竟完全没有一个具体的秩序,能不能过河,全看个人本事,全看能不能挤得过别人。
正因如此。
很多建奴就被从岸上或者从浮桥上挤了下去,好似巨石落水一般,扑通扑通地发出一连串落水声。
而就在这时。
又是两三枚炮弹好死不死地打了过来。
将本来就已经受损的最后一条还能让人渡河的浮桥,给砸得支离破碎,残破不堪。
望着摇摇欲坠的浮桥。
皇太极很清楚,其垮塌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兴许过不了多久,南岸的建奴,算是彻底没办法再渡河北上了!
眼见此景。
皇太极不禁悲从中来。
竟当着周遭一众人的面,开始嚎啕大哭,涕泗横流起来!
“我们女真人的大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