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在被锦衣卫炮制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建奴大贝勒代善的精气神已经垮了，整个人再也没了之前的那般意气，仿佛脊梁骨都被打断了似的……

故此。

对于朱由检的命令，他非常的配合。

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宛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话全说了，包括但不限于建奴入关之后，对于天下治理的核心要诀就是“杀”字，以及关于禁绝结社、严禁民间批评、议论朝政等等！

在场一众士子听后，无不面露愤慨之色。

但朱由检觉得这还远远不止…也就是在这个时间线上，建奴没有取得连番大胜，不然的话，他们恐怕此时此刻就已经开始琢磨销毁书籍和搞文字狱、乃至于篡改史书这种事情了！

没办法。

以小御大、以少御多，只能这么做。

可怜可恨的以江南士绅为代表的大明朝士绅、富商、豪右阶层们，在他们以为，就算是大明朝完蛋了，立了个新朝，也必然会像大明这般拿他们不能怎么样…但事与愿违。

人家建奴，可真不吃这一套！

胆敢有任何抵触心理，直接一个字杀，哪怕是屠刀落下去之后，被杀的人成千上万也毫不在意！

“唉……”

“我国朝还是太文明了啊！”

朱由检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代善的一番话，可以说是从根本上断了在场某些人心中仍旧存在的些许念想，建奴和鲜卑，和契丹，和他们名义上的祖宗女真人，都完全不是一回事！

前三者，在经历了立国之初的暴虐行径之后，后续也渐渐地主动或被动汉化了…可建奴不同。

他们非但不会汉化。

反而还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扭曲、篡改、丑化、抹黑汉文化！

从而达到以夷变夏的根本目的！

这一点，和此前历朝历代的胡虏完全不同，其威胁性要比之前的大上太多，多到无法估量的地步！

毕竟。

此前历朝历代的胡虏，至多只能在军事上压制中原王朝，压制汉文明，但建奴却能够以暴力手段来强行压制传了数千年而不断绝的汉文化！

这是要断中原王朝的根子，要断汉人的根子！

“好了。”

“把他带下去吧，好好看管起来！”

朱由检挥了挥手，示意李若琏带着锦衣卫把代善这老狗给提下去，因为听完他这一番话后，在场不少士子书生已经面露愠怒之色了，一副要冲上来活活打死代善的模样！

嗯……

很正常。

大明朝文臣乃至于士子的武风，还是非常浓郁的……

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隔些年头就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甚至彼此互殴的，还是一群部堂高官、督抚大员。

“南卿。”

“今日朕所说的话，可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