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魔女纷纷看向她。
她们从未见过邪玉蛟这副模样。
这个女人一直是什么都不怕的放荡模样,怎么就被一个名字吓成孙子了?
暴食魔女李摇铃不屑地哼了一声:
“瞧你这出息。
就凭你为了信仰背叛了太平道这一点,我主就不会不保你!”
邪玉蛟猛地看向她,眼眶发红:
“万一……他保不住呢?
你们根本不知道国师到底有多恐怖!”
李摇铃不服气:
“我主可是神明!”
邪玉蛟的脸更难看了,她扯了扯嘴角,牵强地笑了笑:
“谁……谁说国师就不是神仙?”
魔女们齐齐一愣。
太平道国师……是神仙?
苏玉波安慰道:
“神仙怎么了?
黑上帝,路西法,不也都是神仙么?
他们不都是被黄昏先生干掉的么?”
邪玉蛟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这不一样。
无论黑上帝还是路西法,都是状态下滑的残魂。
当然,我不是说我主不强,我只是想说……国师跟那些残魂不一样。”
张丽娜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挖矿挖傻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邪玉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起勇气。
“他比一般神仙的来头还要大。”她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他是东天帝的女婿。”
魔女们彻底震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东天帝的女婿?
这个答案,疯狂得让人头皮发麻。
邪玉蛟的娇躯开始颤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国师最恨叛徒。
他会对叛徒使用‘造畜术’……
他会把我变成母猪,养在猪圈里,等着过年宰杀犒赏阴兵。
再残忍一点的话,会把我变成母牛……”
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却没有一滴落下来。
“如果他擒住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杀了我。”
苏玉波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下来:
“背叛太平道……为难你了。”
李摇铃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他……他那么强,怎么还没称霸世界啊?”
邪玉蛟嘴唇翕动,说了四个字。
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没有人听清——
“太平计划。”
金美婷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她看着邪玉蛟,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招来的,我自然不会让谁把你带走。
再者说,黄昏之主在这里,你慌个锤子!”
邪玉蛟惨然一笑:
“我只是个没有价值的女人,一个小角色……他怎么会为了我,硬刚国师呢?”
她的三观,和江潮生有些像。
在她的世界里,只分有用和没用,只有纯粹的利益。
邪玉蛟、邪麒麟、邪小龙,他们三个自幼被父亲当成棋子摆弄。
邪麒麟杀死邪小龙的时候,邪玉蛟内心毫无波澜。
她觉得这很正常,因为邪小龙已经没用了。
冰冷的世界里,只有互助会的爱,魔女们的友情,忽然给了她一抹暖光。
于是,她性情了。
说来可笑!
那些在冰冷中长大的人,一旦动了情,比谁都莽撞,比谁都奋不顾身。
.....
白露听完这些对话,脸色变得难以置信。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观察员。
那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骇然,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东天帝的女婿……活着的神仙人物?
白露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硬:
“国师的情报,列为特级机密,等候局长决断。”
观察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珠子盯着屏幕,目光一直是直的。
显然,他还沉浸在那个惊天秘密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白露没有管他。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团沉甸甸的乌云。
国师。
东天帝的女婿。
活着的——
神仙。
曹野局长明明早就知道国师的这层身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报从来没在局里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