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体内因毒雾侵蚀和封号斗罗威压带来的不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迎着独孤博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刺穿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晚辈不敢妄言,碧磷蛇皇,乃是天下至毒之武魂,威力无穷,但反噬亦烈。”
“前辈以毒入道,修为通天,却终究难逃毒性反噬,深入骨髓,侵蚀心脉,每逢阴雨、子夜,或情绪激荡之时,头痛欲裂,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
“此毒更随血脉流传,独孤雁学姐虽天赋不差,却也继承了这份诅咒,只是她修为尚浅,加之前辈以药物压制,尚未完全发作,但想必也时有不适,且修炼越深,反噬越烈,未来……堪忧。”
李渊每说一句,独孤博的脸色就变幻一分。
当听到“诅咒”、“未来堪忧”几个字时,他眼中的痛苦和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这完全说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雁雁,是他唯一的牵挂和希望,他绝不能让雁雁也承受他这样的痛苦,甚至……早夭!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独孤博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一丝希冀:“你说有办法解,是何办法?”
威胁依旧,但其中的杀意,已经悄然转变成了浓烈的探究和一种病急乱投医般的渴望。
李渊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也不能露怯。
“晚辈如何得知,请恕不便相告。”
李渊摇了摇头,在独孤博眼神骤然转冷之前,话锋一转:“至于解法……此毒乃武魂本源与修炼法门共同作用所致,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根治,绝非易事,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见独孤博眉头紧锁,眼中疑虑再生,不等他发作,继续道:“不过,缓解压制,乃至逐步疏导化解,却并非不可能。”
“晚辈观前辈体内,毒性虽烈,却并非完全无法控制。”
“只是前辈以往方法,多以强力压制或毒性相克为主,虽能暂缓痛苦,却如同筑坝拦洪,堤坝越高,洪水积蓄越强,一旦崩溃,后果更甚。”
“且压制过程中,毒性淤积,反而不断侵蚀前辈根基,加重反噬。”
这番话,再次让独孤博心神剧震。
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这些年他尝试的各种方法。
无论是服用剧毒之物以毒攻毒,还是寻找天材地宝强行镇压。
确实都如李渊所说,只是饮鸩止渴,暂时缓解。
毒性却在体内不断累积、变异,越来越难以控制,反噬也一次比一次猛烈。
这小子,竟然连这都看出来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独孤博不自觉地追问道,语气中的急切更浓。
李渊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让他不得不信了。
“堵不如疏,压不如化。”
李渊吐出八个字,这是他结合自己对毒理,以及传说炼药师心得理解,以及对碧磷蛇皇毒特性的推测,得出的核心思路。
“碧磷蛇皇毒虽烈,但究其根本,亦是能量的一种,是前辈武魂与魂力结合产生的特殊存在,一味压制对抗,只会让其愈发狂暴。”
“若能寻得方法,将其疏导、转化,甚至……化为己用,不仅能消除反噬之苦,或许还能让前辈的毒功,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