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王猛便火急火燎的骑着自行车直奔浦西方向而去,办事效率简直高的惊人。
果然,当天傍晚,王猛就圆满完成了任务,一口气聘请来了三位资深会计。
这三人来头都不小。
一位是沪宁国营棉纺厂的总账会计,从业二十来年,经验老道。
另外两位,是沪宁交通大学财经系的任课老师。
科班出身,理论扎实,核算精准。
能把这些老资格请来贫瘠的浦东地区。
一来路程并不算远,二来陈峰开出的条件也确实堪称天价。
一天五十块现金,工资日结,干一天结一天,绝不拖欠。
这个薪资,在这个年代年,简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这三位会计在原单位。
每个月的固定基本工资也才七十八块五毛钱。
来这边干一天,就抵得上他们大半个月的工资!
干三天,就是一百五十块,远超一个月的收入!
如此丰厚的报酬,试问谁能拒绝?
三人二话不说,当即向原单位请了假。
别说事假,就算是请病假,扣工资,他们也心甘情愿。
屁颠屁颠的跟着王猛赶到了浦东辉耀村。
第二天上午就一头扎进财会室,开启了全面的核账工作,干劲十足。
就在三位会计通宵达旦核查账目,清算损失的同时。
关向北那边也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他专程赶到烂泥渡78号小院,找到了陈峰。
神色复杂的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关于周前进的病情。
经过卫生院的紧急救治,周前进的命是保住了。
但因为情绪激动,气血攻心引发了急性脑中风。
落下了终身残疾。
半边身子彻底瘫痪,失去了行动能力。
往后余生,只能卧床休养。
就算勉强下床,也必须常年拄着拐杖。
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这个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
却也让人唏嘘不已。
毕竟是辉耀村的老人。
大跃进没倒下,三年灾害也挺了过来。
即便是那动乱的十年也能够在生产大队屹立不倒。
却没想到六十多岁了,老了老了居然栽了这么个大跟头。
还是以最为耻辱的方式。
而第二个消息。
则是周前进妻子袁梅主动退赃了。
关向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又额外拿出一沓用牛皮纸包裹的现金。
放在了陈峰面前的桌子上。
“小陈,袁梅托我给你带句话。”
关向北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无比。
“她知道周前进罪大恶极。
也知道纸包不住火,账目一查。
所有贪污行为都会暴露无遗。”
“她愿意主动退赃。
把周前进在药田上贪墨的所有钱款,全部还给你。
只求你高抬贵手,停止继续查账。
也不要将这件事上报给镇政府,或者纪律单位。
更不要移交公安局立案处理。”
关向北指了指桌上的房产证和现金。
解释道:“这套房子,就是淮海路雁荡大厦那套商品房。
当初三千四百八十块全款买的。
现在应该涨了几百块。
这沓现金,是一千块整。
是他们家里仅剩的全部积蓄了。”
“袁梅说,房子加现金,全部还给你。
抵偿周前进贪墨的所有钱款。
这件事情只求私了。
给他们一家人留一条活路。”
说完,关向北抬起头,看着陈峰。
语气恳切地劝说道:“小陈,人已经瘫了。
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得饶人处且饶人。
赃款也退了,房子也交了。
咱们的损失也能补回来。
要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咱们内部消化,别再追究了?”
关向北看着陈峰,眼神里满是恳求。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辉耀村彻底名声扫地。
也不想看着一个家庭彻底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