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伙人比刚才那四个劫匪狠多了。
手里还有猎枪,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真的只是来抢车的,不想多生事端。
被称为四海哥的领头汉子闻言,转过头。
用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位于车厢黑暗中的陈峰和孙芸。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江湖事江湖了?你还挺懂规矩。
不过今天这事,可不是江湖事。
算你们两个倒霉,赶上了。”
他一挥手,对着手下说。
“把他们两个也拉下来,一起带走!”
两个大汉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将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陈峰和孙芸从车里拖了出来,推到了地上。
孙芸吓的魂飞魄散,紧紧的躲在陈峰的怀里。
浑身直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陈峰将她护主,眼神警惕的盯着四海哥一行人。
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地上的四个劫匪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对着四海哥磕头求饶。
“大哥!大哥饶命啊!”司机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车是您的!
我们也是没办法,厂子倒闭了,下岗了。
家里还有老有小,活不下去了,才干这营生的!
这一男一女是从沪宁来的肥羊,身上肯定还有不少钱。
行李里还有存折!
你们拿去榨油,肯定能榨出来不少!
我们一分钱都不要,全给你们,只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榨油是行话黑话。
在他们眼中,陈峰孙芸这样的人,就是肥油。
那个年长的老头子也痛哭流涕演绎起来。
“是啊好汉!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我孙子才三岁,我要是死了,他就没人管了!”
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好汉们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早就被吓傻了。
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裤裆都湿了一片。
四海哥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模样。
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淡淡的说。
“咱们是同行,这条路是公家的。
谁能抢,各凭本事。
我本来也不想为难你们。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偷我们预定好的车。
耽误了我们的大事,你们四条命加起来都赔不起。”
他冲着旁边那个瘦高的汉子摆了摆手。
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华,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好嘞,四海哥!”叫二华的瘦高汉子立刻笑了起来。
露出一口黄牙,对着旁边的大头说道。
“大头,该咱露一手了。”
大头咧嘴一笑,拎起手里的钢管,和二华一起。
拖着那四个哭爹喊娘的劫匪,往路边漆黑的树林里走去。
另一个叫建国的汉子接过四海哥手里的猎枪,也跟了上去。
很快,树林里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
还有沉闷的击打声,仅仅持续了十几秒。
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孙芸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吓的浑身瘫软,紧紧抱着陈峰。
眼泪无声的往下流着,嘴里不停念叨着。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别怕,小孙,别害怕,有我在。”
陈峰轻轻安慰着,心里却沉到了谷底。
这伙人下手这么狠,杀四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他妈的好玩一般。
看来今天自己和孙芸,怕是很难善了了。
他抬起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四海哥和剩下的那个汉子说。
“两位,盗亦有道。他们的事,跟我们无关。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我可以打电话让我朋友打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