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鬼?
秦云竟然成了自己的师叔??
怎么可能?!
这简直……简直……
一时间,李雷音只觉得无比荒诞,无比可笑。
咳哼——!
秦云清了清嗓子,拿捏起“长辈”的腔调,道:“雷音师侄啊,还愣着干什么?见了师叔,不行礼问安吗?”
此刻他只觉得有趣好玩。
“你……!”
李雷音被这声“雷音师侄”叫得浑身一激灵,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一股混合着羞愤、屈辱、不甘的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张口就要说“你休想”。
“李雷音!”
王凰兮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了李雷音身上。
“你是聋了吗?还不快向你师叔行礼!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李雷音被这股威压一压,理智一下子就回来,眼睛也变得清澄了。
强烈的屈辱感让无比难受,但来自师尊的如山威压却让她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只能强行咽回肚子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然后对着秦云行礼,道:“师……师叔……”
秦云笑道:“哎,师侄你好。”
说完就故意感慨道:“啧啧啧,所以说啊,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真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能想到,咱们在这绝情灭性宗还能遇上。”
王凰兮道:“秦师弟,让你见笑了。这是我新收的弟子,还缺乏一些管教。小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秦云摆摆手。
“不会不会。说来也是巧。”
“二师姐,介绍一下,这是李雪诗,我的道侣。同时也是这位雷音师侄同父异母的妹妹。”
“关系有点乱,但咱们各论各的。”
李雪诗对王凰兮微微行礼,道:“见过二师姐。”
王凰兮的目光微微一凛,颔首道:“广寒仙尊高足,果然气质不凡。既是秦师弟的道侣,那便是一家人,无须多礼。”
秦云便邀请道:“二师姐,我做了一些小点心,一起来尝一尝?”
王凰兮道:“不了,我尚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便不叨扰了。雷音,随我回去。”
秦云和李雪诗便将王凰兮送出了院门。
李雷音自从叫了秦云一声“师叔”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状况她恐怕得话一段时间来消化、接受。
王凰兮和李雷音师徒俩离开后,秦云和李雪诗两人重新回到院子,继续他们的上午茶时光。
李雪诗感叹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她也会拜入绝情灭性宗,成了你二师姐的弟子。”
秦云喝了一口亲手制作的咖啡,道:“她能拜二师姐为师那是她的造化。至于我和她之间那点不愉快……既然她都叫我一声‘师叔’了,我就大度的包容她一下下吧。”
李雪诗迟疑了一下,才道:“阿云,雷音能拜入绝情灭性宗,我猜……可能和我爸有关。他也隐世秘境里。”
秦云眉头一挑,道:“那他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把人塞进绝情灭性宗。”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诮。
对于李武阳,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瞧不起他——当然,瞧不起就瞧不起,他也不需要李武阳瞧得起。
但那家伙却多次算计他,连自己女儿都能当成筹码利用,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几次自己都想狠狠收拾他一顿,结果要么他自己见势不妙开溜,要么自己手头上有更重要的事,顾不上他。
现在他居然也跑这“神界”来了。
李雪诗沉默不语……
对李武阳这个伤透了她心的亲爸爸,她的态度就是四个字——不管不顾!
她在“神界”这些年,李武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在“小天庭”,还拜了广寒仙尊为师,就想尽办法要见她。
李雪诗根本不想搭理他,自然一面也没有见!
——得亏她没有和李武阳见面,不然又会被他气到。
因为李武阳找她就一件事,依然是要拿她当联姻工具嫁出去。
这李武阳仿佛被什么按上了“固定程序”一样,就死磕在“联姻”两个字上。
满脑子都是嫁女儿、嫁女儿、嫁女儿。
就非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有权有势的对象,不达目的不罢休。
连李雷音拜师王凰兮,本质上还是给李雷音镀一层金。
有了“绝情灭性宗弟子”这一层身份,联姻的时候才有抬价的底气!
“不忘初心”这四个字用在李武阳身上,都多少有点侮辱这四个字……
秦云看着李雪诗,道:“他算计了我那么多次,我肯定是要找他算账的。不过你放心,看在他是你爸的份上,我不会下死手。将总归是要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李雪诗平淡无波道:“我明白。阿云,你看着办就好。”
她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正相反,她可以说是外冷内热、至情至性。
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出这样冷淡的话,足见她对李武阳有多么的失望。
但凡李武阳有一点当爸该有的样子,她都不至于如此。
秦云便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来,尝尝这个,我新琢磨出来的‘百果千层酥’。”
他殷勤地将一块造型精致、仿佛层层云朵堆叠而成的淡黄色酥点送到李雪诗粉润娇嫩的唇前,道:“啊……张口。”
李雪诗一脸甜蜜的张开红唇,轻轻咬下。
“咔嚓”一声轻响,酥皮应声而裂,果然酥脆无比。
内馅是混合了多种果肉丁的柔软膏体,酸甜适中,果香浓郁,与酥皮的口感相得益彰,更有淡淡的花蜜回甘,确实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