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在行军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正要点燃，撇了眼徐依依，烦躁地把烟拿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抽吧。”

徐依依说了一声。

李玫这才点点头，重新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那杀人的鬼，是在帮那女人报仇？”

李玫灭掉第三根香烟，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依依。

徐依依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物资箱前，把下午李玫给她看的那些死者照片拿了出来。

“如果只是报复那些欺辱过她的男人，照片上这些人，就对不上了。”徐依依指着照片上的人说道。

里面年纪最大的，是六十多岁的老李头。

也有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比如那个杀猪刘。

这些人都符合女人话里的特征。

但除此之外，受害者里还有其他人。

徐依依手指移向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个大妈模样的村妇，颧骨很高，眼角下垂，典型的刻薄相。

最后，手指落在了两个男生的照片上。

那是两个十来岁的男生。

徐依依忽然一愣。

脑海里闪过之前在窗外看到的画面。

女人朝着江云逸逼近。

“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那你喜欢……”

女人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在徐依依脑海里不断回响。

结合受害者里的这两个十来岁男生，以及那个刻薄村妇。

她把目光转向那个十二三岁的自闭症小女孩。

“不是吧？”

徐依依转头看向李玫，眼睛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李玫被她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不是吧？你想到了什么？”李玫凑过来，看着床上的照片。

徐依依指着那两个男生的照片：“李姐，你还记不记得，那女人最后对江云逸说的话？”

李玫回想了一下：“她说，你不喜欢我了吗，那你喜欢……”

话说到一半，李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睁大眼睛，看了看男生的照片，又看了看徐依依。

“你是说……”

李玫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脑壳，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对，那个小女孩。”

徐依依把照片收拢，浑身发冷。

“江云逸害怕了，女人以为他嫌弃自己，所以问他是不是喜欢……小的。”

“村里的其他人，都欺负了女人。”

“而这两个男生……”

李玫脸色铁青：“他们……欺负了那个小女孩。”

“不仅是男生。”

徐依依指着那个刻薄村妇的照片，“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包庇者，或者也是加害者。”

闻言，李玫沉声道：“是，这女人，是村长的老婆。”

徐依依眸光闪烁：“所以，整个黄芽村，除了傻子那个无能为力的丈夫，所有人都在欺负这对母女。”

李玫一拳砸在物资箱上，铁皮发出沉闷的声响。

“该死！都该死！”李玫咬牙切齿，“这鬼杀得好！要是换做我，我直接把这村子屠了！”

“但是李姐，我有一点不明白。”

徐依依把照片放回箱子，重新坐回床上，“为什么，村长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