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祂一直都担心这先天灵性化形之人会选择无视大夏的灾难,远遁而逃。
如果那样,即使祂们占据了大夏,但被这种存在记恨上,未来将永无宁日。
毕竟如果让对方逃了,日后成长起来,绝对是心腹大患。
但现在……
对方选择了出手。
选择了留下来。
“既然你此时出手,那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天照轻声说道。
祂清楚,这李君李道长的实力很强。
先天灵性化形,天生三花齐聚,五气圆满。
无需修炼,只待天地灵潮达到巅峰,就能自然而然成就金仙果位。
那是连祂全盛时期都无法企及的层次。
如今才恢复七八成实力,重新拥有了玄仙层次法力的祂,单打独斗绝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但是……
现在需要单打独斗的是对方。
祂天照,坐拥十万神灵。
十万尊恢复了七八成实力的神灵。
这股力量,足以碾压一切。
而且,祂们还引动大夏地脉复苏。
那李君为了稳固地脉,实力必然会消减数分。
此消彼长,种种比较下……
天照此时心中只有一种想法——
优势在吾,怎么输?
想到这里,天照手臂一挥。
“继续前进。”
祂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负隅顽抗之辈,不足为虑。”
那些因为刚才那道声音而惊疑不定的诸神,听到天照的话,心中大定。
“大御神圣明!”
祂们齐声高呼,然后继续向着大夏沿海前进。
速度,比之前更快。
气息,比之前更盛。
……
清风观外。
李君看着天空,感受着脚下依旧在不断咆哮的地脉之力,抿住了嘴。
诸位仙神虚影已经验证了的方法,能够将地脉之力的破坏降到很低。
但……并不是没有破坏。
李君想起了自己的神念在观察地脉时看到的一幕幕。
那些房屋在地震中倒塌,砖石瓦砾砸落,扬起漫天尘土。
那些建筑在地面开裂中崩裂,墙体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那些紧急撤离的人,在空旷地带哭泣、绝望。
老人抱着孙子,满脸惶恐。
母亲护着孩子,眼中满是恐惧。
年轻人扶着伤员,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
一幕幕,一桩桩。
全都在李君眼前闪过。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被叫了这么久的高人,今天就真当一回高人吧。
“诸位放心。”
李君压下思绪,闭上眼,轻声道。
“接下来的事,交给贫道了。”
话音刚落。
他只觉肩上一沉。
那是一种无形的重量。
像是整个大夏的地脉,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很重。
重到他的双脚直接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陷入半寸。
重到他的腰,也弯下去了一些。
但李君没有倒下。
他站在那里,承受着那股重量。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身体,渐渐适应。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
“师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小灵汐的声音。
李君转过身。
小灵汐站在门口,仰着小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虽然小,但她能感觉到,师父身上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沉重的气息。
“师父,外面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不安。
李君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动作很轻,很温柔。
“没事。”
他说,声音平静。
“师父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小灵汐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然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师父小心。”
李君笑了笑,直起身。
然后,他看向一旁披着一件衣服的老道士。
老道士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当拐杖用的棍子。
他看着李君,眼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的徒弟,要去保护这片土地了。
就像他的师父那样。
虽然他知道,这一去,可能会有危险。
但他没有阻拦。
因为他知道,这是徒弟的选择。
“师父,我走了。”
李君说。
老道士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就像每次李君下山时那样。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但李君听得出,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东西。
他笑了笑。
“知道了,师父。”
说完,他转身,走出道观。
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往山下走。
步伐不紧不慢。
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
一步十丈。
一步百丈。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老道士站在院子里,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牵着小灵汐的手,走回屋里。
“走吧,囡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爷爷给你讲一个小小道士去打坏蛋的故事。”
小灵汐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老道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稀疏的月光,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斑斑驳驳的。
但她知道,师父去做什么了。
师父去保护这片土地了。
就像那些英灵叔叔一样。
就像那些刚刚消散的仙神虚影一样。
小灵汐收回目光,跟着老道士进了屋。
门关上。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株葫芦藤,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藤蔓上,隐约能看见几个小小的花苞。
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