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奉承，不如说是肺腑之言。

他打从心底里认定，这话半分不假！

姜尘渊不成天仙，才是断不可能！

“呵呵。”

姜尘渊淡然一笑，也不在意这些吹嘘。

眸光落在落衡、武帝两人身上，重复了一番先前的话语。

“现在，尔等可还有话要说？”

他周身气机未有半分波动，可方才那碾压一切的无量神威，却似仍萦绕殿中，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让人下意识地俯首，敬畏更甚几分。

“……”

落衡默然。

他还能说什么？

自己不过只是手下败将罢了。

左右不过姜尘渊说什么，便只能是什么。

若他不愿……

怕是唯有一死！

贵为曾经的真武玉星，落衡怎会在意死亡？

倒是武帝，素来拿得起、放得下，此刻已然想通。

乾天子既然留她性命，命人活捉，定然是有要事需她效力。

纵观姜尘渊过往所作所为便知，神洲之中那些原先的天人大宗师，他向来秉持着能不杀便不杀的原则，尽数将其收归麾下、为己所用。

自己……

恐怕也不会例外！

当下。

她从心道，

“方外之人武采儿，愿归天子麾下，听候差遣，效犬马之劳。”

话音落时，她已然自弃了“武帝”的尊号。

在姜尘渊这等碾压一切的存在面前，僭越称帝，与自寻死路何异？

也太过自大了些！

而这武采儿便是她曾经的名字。

这个名字，曾几何时，她以为再也不会在世间出现。

一念及此，武采儿神色微微恍惚，过往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家破人亡，得前人传承，以武入道，踏破修行桎梏，曾立志闯下不世功业，执掌一方天地。

可奈何，大日当空，姜尘渊如悬世骄阳，镇压神洲，无敌于天下。

击败了一位又一位不世高手，压服了一尊又一尊的强者。

而今，终究是轮到她放下身段，俯首归降了。

“很好。”

姜尘渊微微颔首，神色并无半分意外。

对他而言，武采儿愿与不愿，其实根本无关紧要。

效力也好，不效力也罢。

决定无非只是他们的下场！

还有待遇！

至于注定的结果？

抱歉！

什么都改变不了！

随着武采儿俯首应命，承天殿内，便只剩玉星落衡一人仍未表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落衡昂首冷喝，终究不肯低头。

身为昔年真武七星的强者，他宁可身陨道消，也不愿屈膝臣服。

哪怕在他复苏前，也只活了不过几百年的岁月！

“杀你？”

姜尘渊轻轻摇头，

“朕怎会杀你。”

“你乃真武教之人，也并未触犯我大乾死律，在九千年前，更是维护神洲安危，扫荡群魔妖邪，有大功德在身。”

“朕自然不会杀你。”

“不过你目无王法，妄图逆反乾坤……”

姜尘渊淡淡数落其人之罪后，传下旨意，

“命你开山修路，福泽一地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