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把钢针,如同暴雨一般,从他的指尖射出!
一根接一根,一浪强似一浪,快得只剩下残影。
“咻咻咻、噗噗噗……”
每一根钢针,都精准地钉进一个人的眉心、咽喉、或者心口。
于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的铺在青砖之上。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砖缝间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呃啊,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这、这必是聚玄境的实力!”
“好你个司马钟石,身为城主,却敢私自屠戮无辜良人武者之家?!”
“你就不怕王法降罪吗?!”
秦耀听见那些于府中人的质问,只觉得可笑。
你们,无辜良人?
扯什么鸡毛蛋呢!
你于家作为地方豪族,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残杀攘外之军……
既然这九阳城的“王法”治不了你们,那就交给“死神”来审判好了!
于是,这少年面冷如冰,针出如雨,毫不留情!
虽说他的《蜂针蝎尾手》只是一流功法武技,未能“入品”。
此刻所用的“暗器”,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缝制衣物的钢针。
但凭他“隐窍全开”后,足以追平聚玄境二层的武修实力,对付这帮连“血窍境精英”都凑不出十指之数的于家族人,绰绰有余!
银针所到处,清一色的秒杀!
“呃啊!”
“救命啊!救命——”
“老祖!老祖您在哪儿?!快来救我们!”
“蠢货,老祖恐怕也凶多吉少……唔!”
“不,不要杀我,我愿投降,我愿……啊!”
“城主且慢,你究竟想要什么?什么都好商量,没必要……噗!”
“司马钟石,你他吗的不得好死!!”
秦耀此番前来,就是为死去的袍泽们报仇雪恨的,又岂会给这帮于家族人投降喘息的机会?
少年不语,只一味地——杀!杀!杀!
一时间,于府内的哭喊声、惨叫声、呼救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耀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一根接一根的钢针暗器,在火光中收割着一条又一条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
装着钢针的布囊空了。
演武场上,铺了四五百具尸体。
鲜血把青砖染得通红,好似铺了一层湿黏的地毯……
秦耀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缓缓仰起头,对着月亮,轻声自语:“此番血债血偿,弟兄们,你们,可还满意?!”
“呼~呼~”
回答他的,是那带着几分血腥气的晚风。
奇怪。
这深冬时节的晚风,刮在身上,竟一点也不觉得刺骨?
反倒有种兄弟相拥,义气击掌的炙热!
“是吧?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少年浅浅一笑,低声自语。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从高台上轻飘飘的落下,步履坚定的朝门洞走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只留给星光月色一道孤独,却苍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