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老祖来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从那足有四人宽的月洞门里走来的身影,赶紧出声提醒。
来者虽罩着黑袍,看不清楚样貌。
但挂在腰间的玉坠,却将对方的身份显露无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被劈开的波浪,往两边退去。
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秦耀从人群中走过,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两侧,看着那些低垂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
那里摆着一把太师椅,是于家族人特意为“老祖”准备的。
秦耀没坐,只是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夜风吹动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台下,于家众人还在等着“老祖”开口,等着那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几个族老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族里的年轻人,则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状。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难掩喜色……
“人,都到齐了?”
秦耀突然开口,气沉丹田的话音略显沙哑。
“都齐了老祖!”
只要有细心之人,就会发现这位老祖的声音,跟平日里略有不同。
不过这种时候,根本没人在意这点无关痛痒的细节。
“很好,凑近些,都凑近些。”
秦耀朗声说道:“让老夫好好看清你们每一个人!”
“是!”
于家众人顿时精神一震,你争我抢的涌上前。
就在这时,秦耀从斗篷中伸出的手臂,猛地一甩——“哗啦!”
胸前的遮挡,被他一把敞开。
披风的下摆被他甩到半空,远远看去,就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在火光中张开了翅膀。
与此同时,秦耀把双手插进腰间的兜囊。
再掏出来时,他双手弯曲并拢的关节处,已夹满了三寸长的钢针,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两大兜钢针,是秦耀今晚入城后,特意跑了好几家裁缝店买的。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这些钢针只能拿来刺绣缝衣。
可对于把《蜂针蝎尾手》炼至圆满的秦耀来说,每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钢针,都是索命的暗器!
这个一流的暗器类功法武技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挑器物。
管你是什么铜钱、银针、石子、梭镖……
任何东西手,都能凭借此功法,游刃有余的施展!
族中几名目力还算不错的血窍境的武者,捕捉到了秦耀指尖的银光后,不禁疑惑:“嗯?老祖拿针出来干嘛?”
没等他们细想,秦耀已将内力灌注指尖,手臂一甩、十指一张,《蜂针蝎尾手》——“咻!咻!咻!咻……”
一根根钢针脱手飞出,快得像一条条在水里游窜的银蛇。
“噗!噗!噗!噗!”
钢针最先钉进站位靠前的那些人的眉心,针头到针尾全都钻了进去,再从后脑勺爆、射而出……
“咕!”
那些精壮武者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半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直挺挺的倒地,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眉心那个针眼大小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