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你知道壁垒人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被蒙蔽太久，做温室里的花朵也太久了。”庆缜长叹一声。

李茂笑道：“对了！就是如此。所以，想要打破壁垒的高墙，打破壁垒人心里的高墙，就得让他们先变成流民，好好尝尝废土上的苦，这样才方便咱们后续收编流民，重建社会。”

“会死很多人的。”庆缜低声开口。

“骂名我来背负。”

李茂毫不在意的倚靠着柜台，目光落在茶馆外，城市中冲天而起的烟尘。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惜身惜命惜名！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明白了。”庆缜嗓声低沉，他道：“那么你打着一通电话应该不只是告诉我88壁垒要毁灭这件事吧！”

“你那边派点人去洛城，监视洛城的卫星终端。”

“不需要监视王圣知？”

李茂想起杨安京打给王圣知的电话，道：“王圣知这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我手里又有克制他作为依仗的人工智能的底牌，无需太过在意，只要他的人工智能连接不上卫星，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你的依据呢？”

李茂道：“王圣知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个短命的人。他的时间不多了，充其量也不过一年左右。所以，他即便知道了我要对他下手，也不会贸然转移人工智能的研究基地，最多是加快研究进度而已！”

“你就这么有自信？”庆缜浅笑一声。

李茂道：“人工智能的研究，你知道必要的要点是什么吗？”

“什么？”

“第一，庞大而充足的电力！”李茂幽幽道：“王圣知和杨安京一样，都是反核的，他们是不会接触核能研究的。所以他们获取电力的方式，也就只有火力、风力、水力这么寥寥几种！可以提供这些条件的地方，王氏的地盘上屈指可数！”

“第二，想要维持人工智能的服务器散热以及运行，就需要极其高效的散热方式，这和水是离不开的。”

“结合前两点，王圣知就算要转移人工智能的研究基地，也会选在一个有着大量水资源可以进行服务器组散热以及发电供电的地方。这种地方屈指可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那就是人工智能的局限性。”李茂幽幽道：“纵使他对人工智能的开发再怎么完善，人工智能也是需要载体的！需要网络，需要机械设备来成为它的耳目，成为它的四肢。所以，研究基地必须要建立在有着大量水资源，可以发电，又具备完整工业产业链和现代化的地方！”

“所以，他是不会贸然转移研究基地的，而他很骄傲也很短命，也不会乱跑。我需要提防的，就是他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把不改牵扯进来的人拉进来！”

李茂幽幽道：“当然了，他如果够胆的话，或许会选择拼死一搏，将人工智能的限制完全打开。可那样，就正中我的下怀了。人工智能便是再怎么强大，潜力再怎么深厚，也拜托不了它的先天限制，只要王圣知敢解开限制，我就能把那个没有限制的人工智能直接按死。”

“......”庆缜沉默片刻，道：“我会马上派人前往洛城，同时也会监视其他有着卫星权限的组织。”

“那就拜托你了，回头见。”

“回见。”

庆缜挂断电话后，李茂收起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柜台上摆放的收音机，抬手对着收音机隔空一戳。

本关闭的收音机忽然自动打开，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李茂勾动手指，收音机当即开始播报当地消息。

“请广大市民马上前往避难地点，重复！请广大市民马上前往避难地点......”

听着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李茂打了个响指，茶馆内关闭的灯忽的自动亮起。

“人工智能呀......”

李茂低笑一声，端起茶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