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完之后,让小暗陪我玩。”
江澈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一道黑色的裂隙在身侧的虚空中撕开,空间像被烧卷的纸页一样向两侧翻起。
裂隙中,一团蜷缩着的黑影正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小暗。
灵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那团蜷缩着的黑龙抱了出来。
小暗流线型的龙躯只是在她怀里翻了个身,睁开了那金色竖瞳,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
“咕噜?”
灵灵把它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它的脑袋上。
“好了,开工。”
她一只手抱着小暗,另一只手在平板上飞快地划动。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被她的瞳孔捕捉、筛选、重组。
片刻后,灵灵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零号病例,出现在克罗地亚南部沿海,具体坐标是一处建在悬崖上的监狱。”
她将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卫星地图。
陡峭的灰色崖壁,墨蓝色的海水,以及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崖顶的灰白色建筑群。
江澈站起身。
“走吧。”
小暗从灵灵怀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然后挣脱出来,扑扇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
幽黑色的光芒从它的鳞片下渗透出来,像墨水滴入清水,在空气中扩散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黑光将四人笼罩。
江澈左手牵着灵灵,右手覆在叶心夏的手背上。
芬哀则是双手攥紧轮椅的推手。
下一瞬,机场的玻璃幕墙、大理石地面、停机坪上的白色客机,全部消失了。
…………
取而代之的是海风、浪涛声,以及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缘的灰白色建筑群。
这正是克罗地亚崖边监狱。
监狱的外墙拉着生锈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有一座瞭望塔,塔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午后刺目的阳光。
但那些瞭望塔里,没有人。
监狱正门外,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狱警正围着一张临时支起的折叠桌打牌。
压根没注意到来人了……
灵灵从江澈身后走出来。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打牌的狱警,扫过空荡荡的瞭望塔,扫过那扇半掩着的监狱铁门。
她看向江澈说道。
“我建议先进入监狱内部,找到最早的感染者进行审问然后……”
“也可以询问监狱管理层。”
叶心夏轻声接过话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典狱长或者医疗官,他们手里一定有最早的病例档案。”
芬哀站在轮椅后面,看看灵灵,又看看叶心夏,最后把目光投向江澈。
江澈摇了摇头。
“太麻烦。”
两个字,轻描淡写。
下一瞬间。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渗出。
它在空气中缓缓凝聚、拉伸、成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宫装,冷白色的肌肤,墨绿色的瞳孔。
只见九幽后悬浮在江澈身侧,三米有余的身形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宫装的裙摆如一朵盛放的幽绿色牡丹,在风中铺展开来,边缘处泛着极淡的暗金色纹路。
芬哀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感受不到任何魔能威压,但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那个幽灵一般的女人就悬浮在那里,像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
不过胆大的灵灵抱着小暗,仰头看着九幽后,大眼睛眨了眨。
“好高。”
叶心夏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清澈的眼眸与九幽后墨绿色的瞳孔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微微低头,像在对一位长辈行礼。
九幽后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向江澈。
这时九幽后俯下身。
三米有余的身形如垂柳般弯折,宫装宽大的袖摆垂落至地,冷白色的脸庞低至江澈面前。
“王上,唤妾身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