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江澈!世家要你死,你就得死!”
“天才算什么?死掉的天才连狗都不如!”
穆宁雪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话,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她早就知道母亲死于穆氏之手。
但亲耳听见潘西这样说出来,还是像有人拿冰锥一寸一寸钉进她的心脏。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与穆氏为敌,与那个盘踞龙国数百年的庞然大物为敌。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连累江澈。
穆宁雪抬起头,看向江澈的背影。
那人站在风雪中,黑色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此刻江澈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他冷漠地抬起脚。
潘西左腿‘咔嚓’…右腿‘咔嚓’。
这时潘西整个人瘫在雪地上,像一个被拆散的提线木偶。
他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剩嘶哑的喘息。
江澈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道黑色的裂隙在潘西头顶缓缓撕开。
很小,直径不过半米,边缘流转着幽暗的混沌光芒。
裂隙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是翻涌的怨气,是亿万亡灵永不停歇的哀嚎。
透过那道裂隙,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腐尸在黑暗中蠕动。
嘶哑的、含混的、不属于活人的声音从裂隙中渗出来。
那是煞渊。
潘西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你不能!你不能把我丢进去!”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拼命扭动身体,四肢断骨在皮肉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江澈!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
江澈看着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穆氏在我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潘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被吸入了那道裂隙。
裂隙闭合。
惨叫声还在水巷中回荡了很久。
四名戒律法师瘫在地上,看着潘西消失的位置,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其中一人裤裆湿了一片。
但此时江澈手指轻轻一点,煞渊的洞口爆发出无穷的吸力,呼啸的风席卷四周。
那四名戒律法师带着最后的嘶吼声,进入了地狱……
穆婷颖跌坐在地。
绛紫色的短裙沾满了雪泥,她仰头看着江澈,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恐惧。
南荣倪也是双腿发软,强撑着身体。
“江澈……我是国府队成员,我是穆家重点培养对象,你不能杀我!”
穆婷颖的声音带着哭腔。
很显然江澈的强大狠辣已经彻底让她崩溃。
江澈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穆婷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才落地,左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嘴角渗出血丝。
南荣倪转身想跑。
江澈甚至没有看她,反手又一巴掌。
南荣倪被扇得撞在墙上,额头磕在石砖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捂着脸,眼泪混着血从指缝间溢出。
“好痛啊!你不能打我!我是南荣世家……”
江澈低头看着她,南荣倪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容貌、心计,在这个男人眼里一文不值。
江澈抬起手。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
江澈侧过头。
穆宁雪站在他身侧,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在为这两个女人求情。
是告诉他,有人来了。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水巷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