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答。
不过黑暗剑主体内的那道意志已经做出了决定。
它要撤!
那个人类小子的力量除非是它本体降临,不然抗衡不了。
随即黑暗剑主的身躯开始颤抖,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开始黯淡。
那道意志正在脱离这具躯体,准备逃回它的本体。
“下次再见,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黑暗剑主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也带着威胁。
但下一刻,它的声音卡住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能吗?”
江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寒。
他抬手,从空间魔具中取出那瓶银色的液体。
时光之液。
还剩下大半瓶。
他倾斜瓶口,银色的液体化作一道细流,精准地落在九幽后身上。
九幽后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来自时光之液的力量,正在洗涤她的灵魂,冲刷她的本源。
她感受到那道屏障,正在松动,正在碎裂。
至尊君主级的屏障,碎了。
她摸到了帝王的门槛。
幽绿色的光芒从九幽后身上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蜕变,宫装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与邪帝铠袍如出一辙。
幽冥之身,帝王门槛。
她低下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望向江澈,眼底满是臣服,也满是狂热。
“王上,让妾身来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流光,直扑那道正在逃窜的黑暗意志。
黑暗剑主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疯狂挣扎,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但在九幽后的幽冥之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江澈没有再看那边。
他抬起手,翻掌。
天,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天本身变黑了。
一道巨大的、横亘天际的黑暗鸿渊,在半空中缓缓张开。
那是煞渊。
真正的煞渊,不是古都城外那个吞噬一切的漩涡,而是它的本体,它的根源。
江澈将煞渊从虚无位面中召唤了出来。
黑暗鸿渊张开巨口,开始吞噬。
那些戾剑死侍的残骸,那些飘散在战场上的煞气,那些被黑暗决斗抽取的血气。
一切亡灵之物,都在被煞渊吸入其中。
金字塔海市蜃楼在颤抖。
甚至于那座被金色光芒笼罩的虚影,边缘都开始模糊,开始崩塌。
最后金色的碎片被吸入煞渊,如流星倒流,壮观得令人窒息。
几百名军法师仰头望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旺科斯瘫坐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因为他已经做不出表情了。
芬纳站在他身旁,褐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道横亘天际的黑暗鸿渊,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她从没见过如此景象!
莫凡的嘴巴就没合拢过,他机械地转头看向赵满延,发现赵满延也在机械地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麻木。
他们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江澈悬浮在半空中,玄黑色的邪帝铠袍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他低头俯瞰着那片被煞渊吞噬的战场,渊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心底,他正在算账。
这波吞噬,之前开启邪帝铠袍的煞气损失不但全部回来了,还多赚了不少。
加上九幽后正在捕捉的那道黑暗意志。
江澈的唇角微微扬起。
哪怕只是一道意志,但那道意志也是“帝”的一部分,
要是能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