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屠杀都不足以形容。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七尊来自地狱的魔神，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开启了自助餐模式。

张郃的身影在兽群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颗神兽头颅的飞起。

徐晃的大斧抡开，斧刃上带着破除一切规则的灰光，一头防御力惊人的玄武巨兽，被他一斧头连龟壳带肉身，劈成了两半。

神圣的哀嚎，变成了魔神们进食的背景音乐。

高贵的血统，成了他们口中最美味的调剂。

那些刚刚还满怀希望的神祇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界的守护神，万兽的顶点，此刻却像一群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鸡仔。

被生撕，被活剥，被吸干血液，被当成零食一样嚼碎。

那个跪在地上的毁灭之神，眼中的紫色火焰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毁灭军团，在这些真正的魔神面前，连盘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什么是毁灭？

这他妈的才叫毁灭！

曹炎全程都只是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甚至还抽空对身后的比比东和千仞雪点评了一句。

“那只麒麟腿看着不错，待会儿让许褚烤了，给你们尝尝。”

两个女人的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

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这帮高高在上的神。

规矩，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哀嚎声渐渐稀疏。

满地的神兽残骸，堆积如山。

金色的血液汇聚成溪流，在这片破碎的神土上静静流淌。

七大魔神打着饱嗝，重新回到了曹炎的身后，他们身上的魔焰，似乎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

曹炎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失神的毁灭之神。

他抬起脚，在那家伙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所以。”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曹炎，住手！”

尖锐的呼喊声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在那片被地狱火舔舐得焦黑的神土上，虚空突然泛起绿意。

这种绿和周围那种粘稠的血色格格不入。

它清新，湿润，带着一种让人想倒头就睡的安宁感。

可惜，在曹炎眼里，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一股子过期香水的味道。

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人从虚空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她生得很美，那种美没有任何攻击性，温婉得像一潭春水。

生命女神。

这位平日里受万神景仰、代表着神界最高生机的神王，此时发髻散乱，那身代表高贵的长裙被飞溅的流星火雨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她一出现，就直接扑倒在曹炎脚边。

更准确地说，是扑向了被曹炎踩在脚底下的毁灭之神。

“救他……求你，救救他。”

生命女神仰着头，眼眶红得厉害。

她那双晶莹的手死命抓着曹炎的裤脚，指甲在布料上抠出了褶皱。

曹炎低下头。

他看着脚边这个神界最有权势的女人，又看了看脚底那个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毁灭之神。

曹炎手里的十殿阎罗没动，剑尖依然吞吐着火舌，就在毁灭之神的额头上方晃悠。

“你叫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