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旗袍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化作一缕青烟从这令人窒息的房间里飘走。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照我说的做，缠住他，单独相处，之前神剑城的事，一笔勾销。”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楚雪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顾衍……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杨明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待下去的耐心。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包厢内诡异的寂静。

“看来大家也没什么别的新鲜话题了。茶也喝了，面也见了，该看的戏码也看完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今天过来，本意就是想亲自探一探这些古武世家年轻一代的底细和态度。

顾衍方才那一番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的试探与招安，已经让他心里有了数。

九龙阁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看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实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且对于他那位武神师傅以及可能引发的全面冲突，心存极大的忌惮。

否则，之前派来招呼他的，就不会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更像是一种警告和掂量。

他们开出的条件，交出古神剑，退回南方，相安无事，也印证了这一点。

既然底牌已经摸清，目的达到，他自然懒得再陪这群心思各异的小朋友们演戏。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明显颤抖的女声，却出乎意料地在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

杨明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叫他的人，竟然是楚雪儿？

这女人刚才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吗？

怎么这会儿又主动叫住他了？

只见楚雪儿低垂着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淹没在背景音乐中。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说一下……可以吗？”

此话一出，包厢内尚未完全散去的那几个古武世家子弟，脸上瞬间露出了更加暧昧和玩味的笑容。

就连准备离开的顾衍，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杨明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直接问道：

“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楚雪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

“能不能……出去……单独说……这里人太多了……”

看着她这副扭捏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杨明一阵无语。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耐着性子，指了指门外：“那行，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