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巴西必胜!那个穿黄衣服的,给我也来一打!”
两桌互不相识的客人隔空叫板,最后竟然拼起了酒量。服务员端着扎啤在过道里飞奔,收银台的验钞机响个不停。
甚至有不少打扮时髦的姑娘,本来对足球一窍不通,也被这种狂热的雄性荷尔蒙吸引进来。她们看不懂越位,但看得懂帅哥,更喜欢这种肆无忌惮尖叫的场合。
一时间,陈记成了全城最潮的社交场。
凌晨两点,比赛进入点球大战。
空气仿佛凝固。当巴乔那个落寞的背影出现在两百寸的大屏幕上时,店里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叹息,紧接着是巴西球迷掀翻屋顶的欢呼。
陈扬抓起麦克风,跳上舞台。
“今晚巴西夺冠!凡是押注巴西赢的桌子,每人送一瓶冰镇可乐!大家举杯!”
“吼——!”
气氛被推向最高潮,酒瓶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灯打在了陈扬脸上。市电视台体育频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挤过人群,满头大汗地把话筒递过来。
他们本来是去采访市里几家大酒店的,结果发现那边冷冷清清,反倒是这路边摊人声鼎沸,直接把转播车开了过来。
“陈老板,这里气氛太惊人了!作为安溪夜宵界的领头羊,对于这次世界杯,您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镜头怼在脸上,陈扬擦了一把汗,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有打广告,而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举起手里的扎啤杯。
“虽然今年没咱们什么事,但我想说——陈记夜宵,预祝中国队早日冲出亚洲!干杯!”
这句带着点黑色幽默又充满希望的口号,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中国队加油!”
“干杯!”
画面定格在陈扬仰头痛饮的瞬间,背景是两百寸屏幕上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
第二天清晨,苏小雅盘点完最后一张钞票,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仅仅一个月。
靠着世界杯的狂欢,陈记的营业额疯狂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看着保险柜里塞不下的现金,苏小雅终于明白,那个被二虎嫌弃的“铁疙瘩”,哪里是投影仪,分明就是聚宝盆。
陈扬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清晨的第一声鸟叫,手里转着那个打火机。
钱赚够了,名声打出去了。
但他知道,狂欢之后往往是空虚。世界杯一结束,如果不搞点新花样,这股火很快就会灭。
视线落在桌角的一张赌球小广告上,那是昨晚打扫卫生时在桌缝里发现的。
陈扬眼神一冷,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钱能赚,有些钱,碰都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