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掉头!赶紧往回开!”
虎哥催促,黑衬衫男人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飞快调转车头,朝来时的路去。
此刻,车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后座戴头套的吴祖,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
这么大的阵仗,该不会是冲着这小子来的吧?
这时,车内播放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各位听众朋友,现在插播一条由江州市公安局与本台联合发布的紧急寻人启事。”
“我国著名青年军工科学家吴某某,于今日在江州市火车站失联,疑似遭遇不法分子侵害。”
“吴研究员对我国国防科技进步有着贡献,如有市民能提供其准确行踪与有效线索,公安机关将给予人民币二十万元的现金重奖,并严格为举报人保密……”
这条突如其来的紧急播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著名科学家?二十万块?”
一个人贩子愣愣地重复了一句,随即松了口气,嗤笑一声。
“妈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条子搞这么大阵仗是冲咱们来的呢!原来是找什么搞研究的书呆子!”
紧接着,车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
“就是!搞这么大动静,还以为天塌了呢!”
“这帮搞研究的书呆子,绑了能干嘛?逼着他给咱们算数学题啊?哈哈哈!”
“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反正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二十万?啧,听着不少,还没咱们这一票的零头多呢!”
听着这帮人贩子肆无忌惮的闲聊,后座戴头套的吴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在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艹!你笑个屁啊?”
黑衬衫男人立刻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骂道。
吴祖压下嘴角的笑意,“咳咳,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个同学了。”
“对了,不是还要带我去给我爷爷打电话吗?”
副驾驶上的虎哥回过神,“小朋友,先委屈你一下,等你爷爷把钱送过来,到时候你想跟你爷爷聊多久都行。”
说完,他冲着开车的黑衬衫男人吩咐道:
“别往县里去了,掉头回老窝!”
农家小院里。
虽然他们都自我安慰,路上的哨卡是警察为了抓捕绑架科学家的绑匪设的,跟他们没关系,但层层盘查,还是让这帮亡命之徒心里打鼓。
黑衬衫男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空矿泉水瓶,看向坐在石磨盘上吞云吐雾的虎哥,急声问道:
“虎哥,那老东西没听到他孙子的声音,会不会起疑心?觉得咱们是在诈他,不肯掏钱了?”
虎哥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烟圈,嘴角勾起冷笑:
“疑心?他没那个功夫。”
“他现在满脑子只担心宝贝孙子的手指头、耳朵还在不在。”
“五百万黄金珠宝是割肉,跟他孙子的命比起来,他门儿清哪个更重要!”
虎哥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黑衬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