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徐骁,就不怕把北凉的家底掏空?”
徐渭熊终于抬起头,看了赵风雅一眼:
“北凉的事,不劳公主操心。”
“公主还是操心操心离阳的皇商吧。他们想抢北凉的代理权,没抢到,回去怎么交代?”
赵风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
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云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
“太子,你这个内库,今天又要赚翻了。”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姑姑说笑了,内库赚的钱,也是皇室的钱。”
北凉的八千万已经让二楼的气氛凝固了片刻,可接下来的拍卖,才真正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疯狂。
范思辙站在台上,端起茶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离阳,起拍价,两千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两!”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竞价声。
离阳的商人们早就红了眼,北凉八千万的成交价像一记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离阳是正统,怎么能输给北凉那个穷地方?
他们举牌的速度快得惊人,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八百万!”
“四千五百万!”
“五千五百万!”
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胖子举着牌,脸上肥肉都在抖,可声音稳得很:
“七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七千万,已经快追上北凉了。
可离阳的商人们没有停,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眼睛通红,举牌的手都在抖,可一个比一个狠。
“八千万!”
“九千万!”
“一亿!”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二楼上,赵风雅的手在发抖。
看着楼下那些离阳商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是离阳的商人,
他们出价越高,离阳越有面子,可这钱,也是离阳的钱啊。
“一亿三千万!”
“一亿四千万!”
“一亿五千万!”
拍卖槌落下,“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离阳的代理权,一亿五千万两。
赵风雅瘫在椅子上,手里的夜明珠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了徐渭熊脚边。
徐渭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李云睿端着茶杯,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看了李承乾一眼,目光里带着震惊,有欣赏,
一亿五千万,离阳这些商人,疯了。
怀庆坐在旁边,脸色依旧平静,可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
范思辙站在台上,举起拍卖槌:“下一个,大奉,起拍价,三千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百万两!”
大奉的商人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北凉八千万,离阳一亿五千万,
大奉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盐铁茶瓷,哪一样不是冠绝天下?
内库的货到了大奉,那就是印钞机。
“四千万!”
“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五百万!”
“九千万!”
“一亿!”
价格冲破一亿的时候,全场已经没有人议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几个大奉商人你来我往,像是看一场生死决斗。
“一亿两千万!”
“一亿四千万!”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八千万!”
怀庆看着楼下那些大奉商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们敢出这个价,说明他们信大奉的未来。
“两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奉商人中间传出。
一个白发老者举着牌,手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全场鸦雀无声。
范思辙举起拍卖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两亿!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了每个人心上。
二楼上,赵风雅已经说不出话了。
一亿五千万,两亿,加上北凉的八千万,再加上庆国内的一亿多,五亿多两白银。
太子一天,赚了五亿多两。
李云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掌管内库这么多年,从没想过内库能值这么多钱。
不是内库不值,是她不敢想。
太子敢想,还敢干,还干成了。
她睁开眼,看着李承乾,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怀庆端着茶杯,手微微发抖。
她不是没见过钱,大奉的国库每年也有亿两的收入。
可太子一天,就赚了比大奉国五年还多的钱。
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敬佩和忌惮。
李承乾嘴角微微勾起,五亿多两,比他预想的多了整整两倍倍。
这些商人,比他想象的更疯狂。
李承乾从二楼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从二楼到一楼,从楼梯口到拍卖台上。
范思辙连忙让开位置,退到一旁。
李承乾站在拍卖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等了一会儿,等最后一点交头接耳的声音也消失了,才开口,
“诸位,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内库感谢各位的信任和支持。”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承乾也理解,毕竟有人能拍到资格,就有人没有拍到,
而且在场的大部分是没有拍到资格的。
毕竟这价格可是比预期的要贵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