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鹭点头道，后者向他行了一礼，转身进入冰晶宫殿之中。

随着大门的关闭，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弥漫开来，就算是普通的灵门境中期修士，恐怕也难以面不改色，可李飞却在冰极宗大长老的注视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当然没有姜怜那样深厚的修为，也没有极寒之气、极阳之气等特殊体质伴身，但也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气血之力。

在法体双修的前提下，几乎没人能够在肉身上压制他，当然，这里说的是同代修士。

“你果然有些不一般，难怪能够横压一代，连身怀极阳之气的赤元都不如你。”

冰极宗大长老淡淡道，又将目光落在姜怜的脸上，轻声叹息道:“怜儿，你入冰极宗十几载，宗门可有亏待过你？你师尊可有亏待过你？我可有亏待你？”

冰晶宫殿中陷入寂静之中，良久，姜怜才平静道:“宗门对我的恩情，我自然会偿还，就算是给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可这并不包括……”

她眼角的余光在李飞身上扫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冰极宗大长老身为蕴神境修士，又岂会感知不到她的情绪？

“唉……”

冰极宗大长老摇了摇头，似乎苍老了几分，缓缓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冰极宗与焚天门的双修大典，你一直当做是两大顶级宗门联合的手段，一直将自己看为冰极宗的牺牲品是不是？”

“可其实，让你与赤元结为双修道侣，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后者神色微怔，下意识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你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继续修行下去了，怜儿，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都有代价，你短短十几年便推开第三道灵门，成为灵门境中期修士，境界凌驾于整个云龙天水境所有同代修士之上，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你没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开始承受不住极寒之气的侵蚀了吗？”

“什么？灵门境中期？”

李飞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认知中，许岩算是同代修士中突破速度最快的了，和自己一样出身于偏僻之地，却已经推开两道灵门，和各大顶级宗门天资最强的修士处于同一境界。

可眼前的姜怜却更夸张，明明比许岩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灵门境中期的修士，这是什么概念？

当初来天云地区接引自己的师兄，也不过才是推开三道灵门的修士！

“你是说，我的身体透支了？”

姜怜略微皱眉，再次询问道，可冰极宗大长老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摇摇头道:“比透支更严重，怜儿，大多数特殊体质，比如张道兴的剑灵之体，紫云的天生紫脉，都是大道演化所致，被天道青睐，可你的冰魔之体不同。”

她凝视着姜怜的眼睛，缓缓道:“它来自于一个人，一名修士，来自冰极宗的先祖，先祖的体质并不算特殊，可是却在修行中一点点走到极致，这才随血脉流传下来。”

“你是说，我是那位先祖的后人？”

姜怜的眉头皱了起来，旁边的李飞则是目光微动，心里瞬间有记忆浮现而出。

冰魔之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剑宫北境那把冰晶长剑的主人，便被人称呼为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