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说话时面带嘲讽的微笑,可语调却极为冰冷,透着股肃杀之气。
那些藩王世子放眼望去,皆是层层叠叠围上来的乡勇和索隆人。都不由得心头发寒。
再加上有地方官吏背书,用先祖遗训镇住场面,再要闹下去,纯属自己找倒霉。
李守成悻悻地上了马,带着手下人出了镇子,灰溜溜地向猎庐方向赶去。
“守成兄,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个叫李阳的张狂至极,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说的对,往年修建的猎庐都极为讲究,他这是故意整咱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到其他那些公子哥七嘴八舌,李守成越听越烦。
怒道:“别瞎叨叨了!他虽是个代理县尉,可负责协办春搜大典一应事宜。”
“如今搬出先祖遗训,咱们如果再闹下去,真会被他抓起来的!”
“可别忘了,李元亨住在镇里,还和他称兄道弟,这还不算是违反祖训吗?”
“咱明日就到郡城告他个渎职之罪,看李阳怎么办!”
李守成果然是有点脑子,几句话一说,还真稳住了场面。
等众人回到猎庐跟前,只听得寒风从木屋空隙中透出,发出了哨子一般的音响。
“呜——呜——”
众人大眼瞪小眼,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冷,身上的锦袍就像是没穿一样,根本无法御寒。
这才明白,山区不比城镇,昼夜温差极大,一旦入了夜,真是寒气逼人!
世子们裹紧了衣服,一个个围拢在火边,冻得是瑟瑟发抖。
正在难熬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马蹄声,有个随从冲了进来。
“禀报各位世子,李阳和李元亨带着一帮人来了!”
听到这话,李守成兴奋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李元亨平日里锦衣玉食,能受得了这个苦吗?李阳肯定对他多加照顾。”
“咱们只要是抓到把柄,明天去郡城告状也有证据!”
这些世子们兴高采烈,纷纷从这几间破屋钻了出来。果然就看到隐隐绰绰来了支马队。
当先两匹马上,坐着的正是李阳和李元亨。
李守成快步迎了上去,说道:“元亨兄,猎庐都给你留好了,快进去瞅瞅吧,这哪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信不信我和其他人联名上书,到主君那里告状!”
李阳冷笑一声,说道:“各位虽是藩王世子,可留在京里无非是个人质而已。”
“如果单独上书,或许不会惹出祸来,若是联名上书,只怕主君会心生疑虑啊!”
“本官一片好心,还望各位三思而行!”
说完,在马上和李元亨拱手道别,领着人扬长而去。
李守成气得面孔扭曲,却是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帮人也明白,藩王世子本就是人质,如果联合搞事,定会引起朝廷警觉。
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再也说不出话了。
李元亨连招呼都没打,飞身从马上跳下来,带着几个随从便进了猎庐。
稍作安顿之后,便领着随从在外面砍伐树枝,做了个挡风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