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怕了。
老爷子站在他这边,老宅是他的,裴家也是他的。
裴沅算什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罢了。
马车在老宅门口停下。
裴理霖下了车,大步往里走。
他要去看看老爷子,要去谢谢他,要让他知道,他这个儿子是知道感恩的。
他刚走到正厅门口,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差点撞上他。
“不、不好了!老爷子摔倒了,人已经晕过去了!”
裴理霖的脸白了。他推开那个下人,大步往里走。
裴之还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大夫坐在床边,正在诊脉,表情很凝重。
“怎么样?”裴理霖的声音发紧。
大夫摇了摇头。
“老爷子年纪大了,上次伤了底子,这次又气血攻心…”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裴理霖站在床边,看着裴之还那张灰白的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刚出来,老爷子就不行了。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裴沅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走到床边,看着裴之还,没有说话。
裴理霖看着他,心里有些发虚。
可他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他挺直腰板,扬起下巴。
“裴沅,你看到了,老爷子还是站在我这边。”他的声音带着得意,“他把我弄出来了,他知道是你设计我的。”
裴沅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理霖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你别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老爷子在一天,老宅就是我的。裴家也是我的。你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
裴沅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裴理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旁边那些旁支亲戚赶来了,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有人安慰裴理霖,说老爷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有人拍马屁,说裴理霖现在是裴家的顶梁柱了。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新家主手里捞好处。
裴理霖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老爷子不行了,裴家就是他的了。
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怕裴沅。
管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裴理霖面前,看着他。
“各位,这是老爷子之前立的遗嘱。”
裴理霖的眼睛亮了一下。
遗嘱,那肯定是把裴家交给他的。
他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白了。
“这…这不可能!”
管家看着他,眼神平静。
“大公子,念出来吧。让大家都听听。”
裴理霖的手在发抖,他不想念,可管家看着他,那些旁支亲戚也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念了出来。
“我,裴之还,将裴家一切产业、田产、铺面、宅邸…悉数留给长孙裴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