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知道他是盛鑫的人事主管,对婉晴有非分之想,和中鑫劳务老板昌哥有勾结外,其他的竟然一片空白。
“老相识了,他还是个小职员的时候,爱去钻小巷子。”沈三拳想了想:“这小子操蛋,都到那种地方了,还挑三拣四的。有一次给看场子的整不耐烦了,给他拉小黑屋里揍了顿。”
“那时候我也在那边看场子,怕惹事儿把他放了。”沈三拳继续说道:“他是盛鑫职员,我们一般不敢招惹这种大公司,揍人的蠢货做事不带脑子。因为这事儿,我们成了朋友……不是,就认识了。”
“然后呢?”
我心里一动:“认识昌哥吗?”
“知道,不是很熟。”
沈三拳点了点头:“昌哥搞劳务中介的,一般做这买卖的都是本地人,人脉广路子野。我们收卫生费,不敢不去找这种人。搞不好人家随便叫个人出来,我大哥都得挨揍。”
“你大哥?”
我很好奇:“你大哥谁啊?”
“以前我跟牛哥混,三年前死了。”沈三拳满脸惊悚:“还好我会点功夫,翻墙跑了,要不然也死那里。我躲了两个月,看风头没啥事儿了,自己出来带了几个人,开始给人看场子收卫生费。”
“这不前段时间乱嘛,我看着机会拿了两个背街。”沈三拳眼神很得意:“机会来了,挡都挡不住。老枪和蛇哥的人火拼都进去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大漏!”
“你小子应该去说书唱戏。”
看他变脸如翻书,喜怒无常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几句话,扯自己身上了?”
“对不起!”
沈三拳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昌哥和陈斌关系很好,因为陈斌是人事部门的嘛,有面试招人的权力。不过那时候陈斌职位低没多少话语权,昌哥就给了他一些钱活动关系。这小子很会来事,给周部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陈斌地位开始变高。”
“后来竞争主管,昌哥又出了一笔钱活动关系。”沈三拳继续说道:“然后昌哥找人做局,把陈斌两个竞争对手都搞臭了,扶他顺利上位。这几年他们互相勾结,啥人都往里面送,赚了不少黑心钱。”
“黑心钱?”
我心里一动:“仔细说说!”
我只知道盛鑫很反感这个,并不太清楚其中门道。
“盛鑫招聘很严格的,基本上只要女工不要男的。”沈三拳想了想:“据说盛鑫里面的男女比例,能到三十比一。就连看门的保安,都有好几个女朋友!”
有这么离谱吗?
男女比例高是事实,我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不过也有可能这是真的,他们只是不会和我说这个。
“很多男的想进去,一个人一百五介绍费走劳务派遣。”沈三拳继续说道:“盛鑫这种电子厂大多数活儿都轻松干净还有空调,也不是每个部门都好。有一些岗位很费力的,搬运拉货的这些,也需要男人。”
“是!”
我巡岗的时候见过,男人基本上都是干这个。
特别是仓库又闷又热,里面连空调风扇都没有,在里面干活儿热死人。
“既然是工作岗位,你情我愿。”我不太理解:“怎么黑了?”
我是觉得骗人坑人不好,如果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干啥,你情我愿的事,算不上黑吧?
“如果是正常收钱介绍,那肯定没问题。”沈三拳解释道:“周围比仓库拉货辛苦的活儿多的是,特别是五金厂,又脏又累很容易落职业病,为了赚钱也是一群人抢着进。”
是这样的!
我想起了丽姐的两个老乡,烧锅炉都成热毒烫伤了。
他们也没想过离职,反而因为工资比别人高,一直在向我炫耀。
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了钱,干伤害身体的活儿的人大把。我还听人说过一个更离谱的,工作需要频繁进出高温蒸汽房,干三个月头发眉毛都掉光了。
“他们做事不厚道,收了人家介绍费,还要吃别人工资和违约金。”沈三拳眼神很不屑:“刚开始进去的时候,陈斌会和部门负责人通气,会安排比较轻松的活儿。等干到半个月,就不断加码,活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脏越来越重,直到人承受不住为止。”
我很不理解:“这是为啥?”
“逼他们自离,自离不给工钱。”沈三拳解释道:“但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签订的是劳务日结合同,干一天算一天工钱。这种日结一般是压三天工资,第四天起昌哥就能拿到钱。”